劍客夜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間,廳內冠蓋云集,觥籌交錯,絲竹之聲不絕于耳,看似一派和諧熱鬧。酒過數巡,氣氛漸酣,不少人都已有了幾分酒意,談話聲也大了起來。
就在這時,嬴政放下了手中的酒盞,環視左右,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壓過了廳內的嘈雜:“諸公,光是飲酒,未免有些乏味。”
下首眾人聞言,互相看了看。曹操見狀,開口提議道:“不若即席賦詩,以助酒興?”
即席賦詩是此時高門宴會常見的雅事,由主人命題,眾人限時作詩,既能展露才學,又不失風雅。
坐在靠后位置的劉備,在聽到嬴政開口時,心中便是一緊,暗叫一聲:“來了!”
而他身旁原本還在跟鄰座吹噓自己勇猛的張飛,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噤聲。心中懊悔不迭:早知荀政是這么個可怕法,他打死也不跟著大哥來赴宴。
嬴政卻抬手,輕輕一揮,否定了曹操的提議:“唉,賦詩聯句,了無新意。溫侯呂奉先,勇力冠絕天下,有萬夫不當之勇。今日盛會,豈可無壯士助興?不若就由溫侯舞劍,政親撫琴為溫侯伴奏。”
不等眾人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甚至不等有人出言附和或反對,呂布已然拍案而起,大聲道:“好!”
說罷,他“唰”地一聲抽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也不等琴聲起,便虎虎生風地舞動起來。他本就身材高大,膂力驚人,此刻雖未著甲,但一招一式,大開大合,勁風呼嘯,凜然生威,殺氣騰騰。
嬴政也命人抬上早已備好的長琴,置于案前。
呂布心中惦記著嬴政說的“試試這些人膽氣”,加上他自己也有心在這些平日里看不起武夫的士人諸侯面前顯顯威風,手下劍勢越發凌厲,甚至開始端著酒盞,拎著寒光閃閃的長劍,有意無意地輪流走到各張席案前“舞”上一段。劍風撲面,酒氣熏人,配上呂布那殺氣騰騰的眼神和魁梧的身形,壓迫感十足。
在座眾人,要么見過呂布在虎牢關前連斬數將,要么親眼目睹過呂布于大殿之上如砍瓜切菜般格殺董卓心腹。
此刻見呂布拎著明晃晃的利劍,帶著一身酒氣和殺氣朝自己“舞”過來,個個嚇得面如土色。膽小的直接往后縮;稍微鎮定些的,也是冷汗涔涔,身體僵硬如木。
有那讀過史書、腦子轉得快的,猛然覺得眼前這幅場景異常熟悉。武將舞劍,眾賓惶懼……這不就是當年楚漢相爭時的“鴻門宴”嗎?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旦升起,那些原本還能勉強保持鎮定的士人也紛紛白了臉色,眼神驚疑不定地在舞劍的呂布、撫琴的嬴政以及廳外隱約可見的甲士身影之間逡巡。
嬴政一邊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琴弦,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冷靜地觀察著廳中每一個人的反應。
然而,看了一圈,嬴政心中只有失望。廢物,幾乎都是廢物。能臨危不亂、冷靜分析者,寥寥無幾。
劉備那邊,他那兩個義弟幾乎在呂布持劍走近的瞬間,便已一左一右護在了劉備身前。但這反應在嬴政看來,卻顯得有些不過腦子。眼前難道是真正的危險嗎?劉備此人或許有些潛質,但得吃足苦頭才能出頭。
再看孫堅,更是讓嬴政大搖其頭。孫堅反而被呂布的劍勢激起了戰意,正大口灌著酒,一雙虎目精光四射地盯著呂布輾轉騰挪的身影,準備跳出去與呂布打一架。又是一個只長肌肉、不長頭腦的莽夫將領。
環視一周,嬴政頗有些“矮子里面拔將軍”的無奈。若非要挑出一個表現還算有些資質的,竟然是……曹操?
曹操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似也在專注地看著呂布舞劍,但他放在案下的手卻很穩,飲酒的動作也從容不迫。他微微低著頭,眼神卻不時飛快地掃過嬴政,揣測嬴政的意圖。
就在曹操暗自分析局勢時,忽覺后背一涼,似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頭,正好對上嬴政那若有所思的打量目光。曹操心中一驚,但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平靜的笑容。
看他干嘛?他最近很老實啊,活兒沒少干,嘴也很嚴。
就在這時,嬴政忽然停下了撫琴。起身離席,徑直朝著曹操的座位走了過來。
曹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心中一突,但面上神色不變,甚至立刻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恭敬道:“操,敬荀公一杯。荀公琴藝超絕,與溫侯劍舞相得益彰,實乃……”
他的話還沒說完,嬴政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卻并未接他的酒,只是沉著臉,目光幽深,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曹操被盯得心里直打鼓,臉上笑容卻不變,甚至更盛:“哎,是操冒昧了,險些忘記荀公不喜多飲。是操失禮,操自罰三杯!” 說罷,看也不看,眼皮不眨,仰頭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心中不斷告訴自己,冷靜,荀政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緣由地發難。這不符合荀政行事風格。
“臨危不亂,不錯。”
嬴政扔下一句話,干脆地轉身返回了自己的主座。
而呂布那邊,卻是酒勁徹底上了頭。嬴政的琴聲停下后,他非但沒停,反而借著酒興,越發狂放地舞動起來,直到氣喘吁吁,渾身冒汗,才終于“哐當”一聲將劍扔在地上,搖搖晃晃地返回自己的坐席,拍開一壇新酒,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大笑道:“好酒!好劍!痛快!”
嬴政已安然坐回主位,氣定神閑,淡淡道:“呂將軍豪邁,多飲了幾杯,有些醉了。些許狂態,諸公海涵,不必計較。”
“不敢,不敢!”
“溫侯真乃豪杰!”
“武藝超群,天下無雙!”
眾人如夢初醒,連忙紛紛開口,有的表示理解,有的趁機大拍呂布馬屁,廳內氣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和諧起來。
幾日后,前來洛陽接受“封賞”的各路諸侯,大多心滿意足踏上了歸程。唯獨劉備,被一道實則不容拒絕的旨意留了下來,理由冠冕堂皇,皇叔當留在洛陽,陪伴教導年少的天子讀書,為其樹立宗親楷模。
劉備初時心中惴惴,頗為猶豫。洛陽雖好,畢竟是權力漩渦中心,他一個根基淺薄、僅有虛名的漢室宗親,留在此地,是福是禍,實難預料。但很快,朝廷的封賞正式下達,劉備的官職連升三級,從一個偏遠小縣的縣令,擢升為比兩千石的宗正丞,雖非顯赫實權職位,但地位清貴,且常在京師,接觸中樞。
這道任命讓劉備看到了留在洛陽的價值。平原縣地小民貧,夾在冀州公孫瓚與袁紹之間,朝不保夕,確實非久留之地。不如暫且留在洛陽,靜觀時變,結交人脈,或許能謀得更好的出路。
與此同時,嬴政也已準備好了前往長安,留在此地,名義上總有個天子劉協壓在頭頂,行事掣肘,難以完全放開手腳。相比之下,長安就在咸陽附近,關中形勝,更利于他大展拳腳,從容經營根本。
臨行前,嬴政于府邸書房,秘密召見了曹操。
曹操踏入書房時,發現室內只有嬴政一人,靜坐于主位,燭光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氣氛沉凝。曹操心中一凜,上前見禮。
“孟德,你暫且不必隨我同去長安。”嬴政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另有要事,需你留在洛陽辦理。事成之后,再來長安尋我。”
曹操心中疑竇叢生,但面上不顯,恭敬問道:“敢問主公,是何要事?操必竭盡全力。”
嬴政抬起眼,目光冰冷:“我要劉備的命。”
曹操霍然抬頭。這段時間,曹操與劉備有過數次接觸,他對劉玄德印象頗佳,甚至隱隱有幾分英雄相惜之感。他私下里還曾想過,若能尋得機會,將劉備及其關張二位萬人敵的義弟收歸麾下,定能如虎添翼。他萬萬沒想到,嬴政交給他的第一個“重要任務”,竟是除去劉備!
曹操急道:“劉玄德仁德寬厚,兩個義弟皆有萬夫不當之勇,實乃當世英雄!主公既欲成就大業,何不效法齊桓公重用管仲、秦穆公善待百里奚,設法收服此三人,以為己用?殺之,豈不可惜?”
嬴政聞言,嘴角勾起略帶譏誚的弧度:“收服姓劉的?呵,曹孟德,你既分不清輕重緩急,又如此心慈手軟,如何能成大事?”
曹操:“……”
第一次有人說他心慈手軟。
嬴政冷哼一聲,不再與他爭辯:“農人耕種,為何要在野草剛剛冒頭之時,就將其連根拔除?”
不趁著敵人弱小的時候斬草除根,難道要放任敵人長成給自己添更多麻煩?
“操明白了。”曹操深吸一口氣沉聲應道。
“嗯。”嬴政見他醒悟,臉色稍霽,但依舊沒什么溫度,“你做事,大多時候還算靠譜。只是偶爾控制不住性子,恐誤大事。故此,我再為你尋一幫手。”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手。
書房內側的屏風后,應聲轉出一人。此人身形中等,穿著普通的文士深衣。
“這位是賈詡,賈文和。”嬴政指了指中年文士,對曹操道,“此事,你與他商議著辦。文和之能,你日后便知。”
不知為何,一看到賈詡,曹操心里就一咯噔。
離開嬴政的府邸,夜色已深。曹操與賈詡并肩而行,沉默片刻,曹操終于按捺不住,低聲問道:“不知先生有何高見,此事當如何著手,方能萬無一失?”
賈詡淡淡道:“洛陽城中,經董卓之亂,尸骸未能盡數妥善處置,去歲冬日又格外寒冷,今春轉暖,疫氣郁結,恐有瘟病滋生。此乃天災,非人力可抗。”
曹操深深看了賈詡一眼。
作者有話說:
賈詡戰績(對曹):宛城之戰
就是曹□□了兒子和侄子的那次,就是賈詡的計謀
疊甲:我也喜歡劉備,但是站在政哥的立場,劉備就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