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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眠大大方方地回應:“香港不好嗎?我覺著挺不錯。”
“你是覺著人家宗先生不錯吧!”
“能入容眠眼的,能差到哪里去?容眠,你去叫你未婚夫過來呀!讓我們一睹他風采?!?
邱霧荷聽著她們的對話,只覺得搞笑,當事人知道自己有個叫容眠的未婚妻嗎?而旁邊的和橙始終沒什么表情,心理素質真是強大。
她好佩服。
室內溫度高,里面的人都穿著單薄,邱霧荷已經脫了外套,只有和橙,臉蛋染著緋紅,還穿著厚實的羽絨服,格格不入,賀觀復低聲笑,“不熱么?把羽絨服脫了吧?!?
是很熱。
和橙第一次來北方,不知這里室外室內兩個溫度,尷尬地將外套脫掉,露出左手腕戴著的鑲滿鉆山茶花鉆石手鐲,銀河似的星光熠熠,纏繞著黑色袖口。
長頸上還有一條扭結鉆石項鏈,兩樣珠寶首飾低調但一般人連看都看不到,更別提擁有。
她穿衣打扮也很極簡,里面是一件高領毛衣,掐腰設計的毛衣凸顯玲瓏身段。
賀觀復的視線緩緩從她身上移開,看起來纖瘦,卻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顏色廢料。
轉移話題,“你跟我一個認識的長輩長得很像,恍惚中我還以為看見她了。”
容眠笑了下,看著和橙的臉,“你說的是悅姨?我一開始也以為是悅姨的女兒呢!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要不是悅姨只有一個還在讀初中的兒子,真以為她們是母女!”
“是,眉眼很像。”賀觀復接著問,“你是哪里人?聽口音不像京市本地的。”
和橙介紹了自己的家鄉,在坐的各位沒一個聽過。
賀觀復挑眉:“是溪州柚子那個溪州么?”
溪州生產的柚子還算出名,和橙點頭。
賀觀復有些詫異:“從那么遠的地方跑來京市?是來這讀大學么?”
和橙也不知要如何回答自己是跟她們口中容眠的未婚夫一起來的,瞧了眼對面的容眠,她眉眼嬌媚生動,滿臉都是提起未婚夫的高興和嬌羞。
就在她躊躇之時,包間門從外打開了。
兩道身形挺拔頎長的人影立在門口,室內偏暗的光影將肩腰利落的線條襯得格外分明。五官大半隱在陰影之中,只余下利落優越的面部輪廓,隱約透著出眾的骨相。
哪怕背光又昏暗,邱霧荷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是哥哥,騰地直起腰,“大哥。”
“作業做完了?就跑來打牌?”
宋知停一出聲,全場靜可聞針落,在座無人敢主動攀談,位高權重是距離,嚴苛氣場更是令人噤若寒蟬。他此刻扮演的還是京市最嚴厲的哥,誰敢說話。
邱霧荷連忙把臟物放下,規規矩矩地奔向哥哥,“我做完了作業?!?
一片闃靜中,容眠站起腰,嬌俏地喊了句,“勖白,我,剛想去找你呢?!?
宗勖白淡漠的目光掠過容眠,輕頷首算是打了照面,徑直走向和橙,路過沙發,俯身,把人嘴里叼著的煙取了,摁滅在茶幾的煙灰缸,
“抱歉,我女朋友不吸二手煙?!?
男人啊了聲,看向容眠,“哦哦,對不起,容眠沒跟我說。”
容眠也怪不好意思,父親只跟她說兩家有意聯姻,她們這才第二次見面,他就已經認定她是他女朋友了嗎?
“沒事沒事,我還好?!?
她從小到大吸的二手煙不少,都已經習慣。但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樣護著,頓時嬌羞又甜蜜。
宗勖白似沒聽見容眠的話,來到和橙旁邊,拾起擱置在旁邊的羽絨服,俯身眉眼與她平視,溫柔睨她,“該回去了。”
和橙脊背有些僵硬,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她不太自在地哦了聲,放下手里的牌。
賀觀復的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啄,意識到什么,眼里掠過一絲暗淡。
對面的宗勖白突然沖他禮貌微笑,烏眸卻泛冷,“多謝你們照顧我女朋友?!?
他才回了神似的,勉強笑,“應該的。原來和橙是你女朋友。”
“是。我們交往一年了?!弊谯冒讓櫮绲厍浦?,額角輕貼她的額角,輕聲,“走吧?!?
容眠嬌粉的臉蛋唰地變白,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宗勖白若無旁人地虛虛攬著和橙的腰,兩人背對她離去。
在座的一圈人,安靜如雞,都明里暗里來回瞄著容眠、宗勖白以及和橙的表情。
詭異氣氛中,容眠忽然出聲,“站??!宗勖白!”
臉色蒼白地沖到兩人面前,“你不認得我了嗎?”
宗勖白禮貌問,“容小姐有事?”
容眠瞬間啞口無言。他記得她,但卻對她視而不見。對她們父輩有意撮合她們婚姻的想法,持漠然態度。
她的目光掠過和橙,皮貼骨,素顏,淡淡的眉眼稚嫩清純,野生眉似青黛,不打扮都如此漂亮,令人過目不忘,關鍵是長得如此好看,身上卻沒有脂粉俗氣和驕縱感,像一捧白開水,溫和清澈,還隱隱透著一股堅韌的文氣。
不過,她身為京市容家三小姐,各方面都頂級。容眠倏爾笑,大大方方,“沒事就不能叫你名字啦?”
宗勖白挺溫柔地笑了下,一直撫著和橙的腰,“不能。”
容眠神色瞬僵,沒想到他看著謙謙君子,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駁她的臉面,眾人倒抽涼氣之時,又聽見他游刃有余的嗓,“喊宗生更妥?!?
容眠靈巧地笑,“那我以后喊你勖白?!?
他氣勢瞬間壓下來,冷淡地問,“聽不懂中國話?”
容眠的氣焰頓時滅了不少,在和橙臉上巡邏幾秒,不再說話。
宗勖白卻絲毫沒給她臺階,直接拉開距離,“如非必要,宗生也不需要喊,我們之間沒任何牽扯。”
容眠心口怒火中燒,她第一次被人這樣冷臉下面子,委屈生氣卻又無可奈何,為挽回一點臉面,說:“前兩天晚上,我們見過面的,我以為我們的相處很愉快。”
“社交禮儀而已?!弊谯冒滓琅f疏離冷冽,“沒必要獨自發散?!?
室內鴉雀無聲,和橙有些微微動容,她倒是第一次見宗勖白用如此冷淡的口吻跟其他女生說話,從頭到尾疏離又言之有理。
也毫不顧忌是否會讓女生失了面子。
宗勖白沒管其他人的臉色,牽住和橙的手施施然離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