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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京市的雪已停,雪融正是最冷時候,和橙對雪的癡迷多于怕冷,吃過晚餐,在酒店門口堆雪人。
宗勖白和宋知停在酒店里面談事情,邱霧荷無聊,閑著也是閑著,陪著和橙一塊蹲著堆雪人。
和橙堆好雪人,拿手機拍照片,想起什么,找到前天晚上在四合院拍到的雪地腳印,睇給邱霧荷看,“霧荷,這是你和你哥哥的腳印嗎?要不要發給你?”
邱霧荷眼睛一亮,“是我和大哥的。你發我發我。”
和橙瞧她開心得手舞足蹈,忍俊不禁。
她沒有兄弟姐妹,只有一個堂姐和善,也因為二伯母對她的嫌棄,來往不算親密,無法理解他們這種不是親兄妹卻勝是親兄妹的感情,語氣里不自覺有些羨慕,“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
邱霧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嗯,因為大哥對我最好了?!?
她靈動的眉眼有些小好奇和八卦,“和橙姐姐,你跟勖哥哥回了趟香港后,好像不一樣了?!?
提起回香港的事情,和橙臉蛋有些臊,仿佛被人發現她和宗勖白特意回去做了個愛似的。
“有什么不一樣?”
“不知啊。感覺更甜蜜了。”邱霧荷認真思忖,想到什么,明媚的眼里掠過一絲哀愁,“和橙姐姐,你覺得戀愛是結果重要,還是過程重要?”
和橙拍的雪人照分別發給宗勖白、梁雨、盧琪,長睫掩住了眼睛里的心思,
“過程吧。萬事不是非得求一個結果?!?
“也不一定能求到一個結果。”
“但,我想要一個結果怎么辦?我想跟他結婚,生子,白頭偕老?!?
和橙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哀愁,小小年紀就為愛情苦惱。
“你還小呢,怎么就確定這輩子就他呢?”
“難道你不確定這輩子就是勖哥哥嗎?”
寒風冷冽,和橙微微啟唇,薄霧從唇角逸出,她眼里的心事團成團,又被這冰天雪地消融。
身后酒店燈影溫馨,燈火在她眼瞳搖搖欲墜,她慢慢起身,踩在腳下的厚雪嘎吱嘎吱,全身的骨頭均勻地撐開,像白雪皚皚中一株孤零零的根莖,風一吹,搖晃晃。
“我沒想那么遙遠?!?
“感情太難預測太虛無縹緲了,我不想為了這種難以掌控的事情煩惱。享受當下就挺好的。”
邱霧荷茫然地看向她,她單薄纖瘦的身體感覺禁不起這冷風吹,聲音也輕如薄霧。
她腦海里產生一個奇怪想法:和橙姐姐才像抓不住的人呢。
和橙太喜歡眼前厚實的雪景,把自己摔進雪地里,滑動四肢,身下的雪發出細微響動,頭頂深藍夜幕遼闊寧靜。
邱霧荷從小看雪景長大,對于她這種行為不太理解,“你這樣很容易感冒生病的?!?
“人一年到頭總要生幾次病,難道不躺在雪地里就不會生病嗎?”和橙無所謂地說。
這句話也有道理,邱霧荷任由她這樣玩,見她如此歡樂,便拿手機錄視頻。
視頻里面忽然出現一抹陌生的男性身影,男人身材頎長,寬肩窄腰,站在和橙旁邊,高大身影攏著她,低頭看她幾秒,“圍巾給你墊墊,保護腦袋。”
和橙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俯身將他脖子上裹著的圍巾取下,十分順手地抬起和橙腦袋,把圍巾墊在她后腦勺下面。
“玩得愉快?!蹦腥艘粴夂浅傻刈鐾暌磺?,紳士地直腰離去。
邱霧荷恰好將這一幕錄下,不敢置信地捂嘴,蹲過去,眼睛冒星星,“和橙姐姐,如果不是你有男朋友,我都要磕你們的cp了!太偶像劇了吧!”
酒店里面,宗勖白和宋知停幾人一起玩桌球,有人夸宗勖白球技好,他紳士地笑笑,說謬贊。
換了個方位,身形微微側轉,緩緩俯身,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架起球桿,目光沉靜鎖定目標。神情淡然篤定,手腕輕頓發力,白球精準撞擊,彩球應聲入袋,動作行云流水。
微信上收到邱霧荷發來的視頻。
【勖哥哥,你女朋友被人搭訕咯!】
他懶散地站著,點開視頻,和橙躺在雪地里玩得不亦樂乎,一個男人踩著黑靴停在她旁邊,俯身,長臂抬起她的頭將圍巾墊在雪地上。
他瞇了瞇眼,視線在男人輕輕捧起和橙腦袋的手,和橙望著男人的目光茫然又溫柔。
他唇角扯了扯,鏡片后的桃花眼閃過一絲銳利,裝紳士的卑劣手段。
和橙整日對著他這樣的謙謙君子,不可能還會被其他紳士的男人吸引。
但架不住外面心機男實在太多。
宗勖白走到露臺,夜色濃重,寒風呼嘯,月色冷淡地覆在他的臉,他面無表情地撥了和橙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久,自動停了。
他皺眉,又撥一遍。
依舊沒人接。
難道新手機信號不好嗎?那個牌子的手機確實不抗凍。
“怎么了?”宋知停過來,以為他遇到難題,見他盯著手機發呆,屏幕現實,電話聯系人的名字:和橙。
他了然,唇角一扯:“分開那么點時間,就迫不及待找人?”
宗勖白無奈地笑,從白瓷煙盒里嗑出兩支煙,一支遞給宋知停。
他將煙銜在唇邊,指尖轉動磨砂打火輪,一簇金色火苗驟然在暗夜里躍動起來,吐出一句:“外面的哈巴狗實在太多?!?
宋知停有些意外,哈巴狗這樣的無禮字眼是從一向謙謙有禮的宗勖白嘴里吐出來,實在稀奇,笑了下,“先解決你身邊的鶯鶯燕燕吧?!?
“我媽說容眠對你一見鐘情,覺著你紳士有涵養,今兒都追來這兒了,保不齊你們待會還會碰上。”
宗勖白聽笑了,白霧裊裊里啟唇:“那她挺膚淺?!?
手機鈴聲恰好響起,他低頭瞧,唇角勾起,電話那邊傳來清脆愉悅的嗓:“不好意思,剛剛在堆雪人,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南方孩子,看見雪就跟看見金子似的兩眼發光,宗勖白能想象得出她在雪地里打滾的樣,“沒事就不能找你?”
“不是。你總是這樣曲解我?!?
宗勖白輕哂,“怕你只顧著玩,把我忘了。有想我么?”
“唔……現在想了?!?
“還要思考?”
“那我在玩,哪里有多余心思想你。”
“別顧著玩,要想我。”
“哦,知道了?!?
和橙掛了電話,寶貝地把手機放進羽絨服口袋。
想了想,撿起旁邊的小木棍,在皚皚白雪上勾勒出規整的對稱愛心,又在當中寫下兩組字母:zxb hc。
拍了幾張照片,正要發給宗勖白又覺得愛心太肉麻,抬手將心形痕跡劃除,發過去。
宗勖白收到圖片,目光久久凝在雪地的字母,被劃去的愛心輪廓,在白雪映襯下若隱若現。他唇角不自覺彎起,指腹一遍遍摩挲那道被劃得不甚清晰的心形,眼底的柔意滿得藏不住。
作者有話說:
來咯~我之后會盡量避開口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