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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焦灼 “我好像有
半山別墅早餐一向很豐盛, 只要和橙在,餐桌上都是中西結合,她偏愛軟糯清淡的中式早點, 粥品點心錯落擺放,宗勖白獨愛冷盤烘焙的西式餐食。
成套骨瓷餐具襯著各色餐點, 熱氣裹挾著食物香氣漫滿偌大的餐廳。
何媽端上溫溫的清甜蜂蜜水,淡淡甜味涌過喉嚨, 緩解干燥,和橙細細地飲。
宗勖白洗了澡,換了套白色家居服, 模樣清爽雅致, 只是那張俊美的臉神情蔑然, 猜不出是喜還是愁。擦過手后的溫濕帕放回盤子。
何媽是別墅最了解他的, 別看他不言不語,可她心里就是門清他神清氣爽, 好奇地聊起, “不是要去京市四天嗎?這才第二天就回來了?”
宗勖白淡淡嗯了聲, “下午再飛回去。”
何媽驚訝:“怎么又要飛回去?什么事那么著急要回來?一天到晚凈在飛機上。”
宗勖白沒應話,只是溫和地笑,視線落向對面。
還在喝蜂蜜水的和橙聽得心里咕咚一下, 玻璃杯邊緣露出一雙澄澈的眼, 與對面的宗勖白對視上, 他一雙桃花眼溫柔如春風, 眼里的促狹很明顯。
那放浪的眼神仿佛在說:回香港,就是為了跟她做/愛。
不久前在浴室、大床相纏畫面不可控地涌入腦海,她的臉一瞬變紅,嗆到喉嚨, 咳了兩聲。
“慢點喝。”宗勖白說。
“少喝點,先吃早餐。”何媽是過來人,見小情侶眉來眼去,一個害羞一個調侃,儼然一對新婚夫妻,平日也沒見她們相處如此奇怪。
留下這句話便離開,把餐桌留給她們。
宗勖白給她盛了碗白粥。她習慣性的謝謝兩個字卡在喉嚨,同他客氣了那么久,突然不想同他客氣,低頭沉默地喝。
早餐品類多樣,和橙剛好也餓了,在樓上消耗太多體力,拿調羹時手腕還在抖,她被撞擊的心臟仿佛還沒回原位,心神不寧的。
只覺得這頓早餐過于平靜,莫名吃出相敬如賓的味道。
“吃完后,回房睡三個小時,十二點食午餐,一點多去機場。”宗勖白的聲音落在頭頂,紳士地問,“ok么?”
和橙正咬了口蝦餃,疑惑地抬頭,“我嗎?”
宗勖白將黃油均勻抹在吐司上,“是會有點折騰,到京市再好好休息。”
聽他這話的意思,是她必須也要去京市。
本來她的計劃也是在京市玩幾天,很多景點都沒看,輕輕嗯了聲又繼續吃,恍然又一頓,更加確認,她們兩人飛回香港,就是為了上床。
這個發現,讓和橙面皮臊熱。
想不到宗勖白這人潔癖如此嚴重,連做/愛都不肯在酒店,飛四個小時紅眼航班回來,第二天又紅眼航班飛過去。
他的下屬要是知道他是為了不務正業的事情迫不及待來回飛,肯定要大跌眼鏡。
和橙沒忍住,噗嗤笑出來,抬頭,對上宗勖白探究的目光。
他心情不錯,唇角勾著笑,溫聲問:“開心什么?”
和橙搖頭,隨意關心了句:“你待會陪我睡嗎?”
宗勖白瞧她,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泛著軟,笑了聲,“你想我陪?”
和橙愣了下,條件反射性低頭繼續吃,又聽見他低啞的嗓,“想不想?”
“不想,我還沒習慣同床共枕。”
她如實說。
宗勖白眼里促狹涌起,輕哂,一字一句認真緩慢地問,“剛才抱那么緊,一直在食,請問是哪里不習慣?”
明明是說著葷話,卻依舊紳士溫和,和橙面皮更燙了,長睫柔軟地眨,兩人交頸而臥時,他咬著她耳朵,低聲說的那句粵語:你做咩食得咁緊,真系好難/麝在耳邊響起。
后面怕她聽不懂似的,又用普通話鞭撻了一遍。
“我說的是睡覺!”
和橙強裝淡定地三令五申。
“那日后是不是用完我就讓我自己回房睡覺?”
和橙懂他說的什么意思,用完他的意思是,做完就各睡各房,不會打擾彼此睡眠。她思忖片刻,覺得這個方式可行。
“也不會都是你回房,你要是累了,就我走。”
宗勖白被她認真的模樣氣到了,提醒,“和橙,我們是拍拖,不是約/炮。”
拍拖也可以分開睡嘛,不過按他霸道占有欲強的性格,他既然不愿意分開睡,那她的想法就不可能落地。
情侶嘛,是需要磨合。
宗勖白見她一直低頭吃,“別吃太撐,待會不好睡。”
和橙放下碗筷,“嗯,飽了。”抬頭看他,清澈的黑眸,隱隱有些勾人的意味。
瞧她懵懵懂懂的眼神,宗勖白喉嚨細細地癢,笑了下,起身繞過餐桌,躬身,單臂抄入她的腿窩,將她抱起,“待會讓曲醫生過來看看。”
“不要!過兩天就好了。”她骨頭泛軟。礦泉水般的東西浸了三回,三個多小時,累得不行,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有點散架。
這種事情讓醫生來看,好難為情,她又不是明天就不在地球生活。
“看看情況如何,對癥抹藥,好得更快,等你睡著了再讓她進房,好么?”
和橙擰眉,低聲說,“不要。”
不是只要她睡著了,毫不知情就能當這事沒發生過,萬一她中途醒來,豈不是更尷尬。
“不要她來。求你了,我想體面地做你女朋友。”
宗勖白薄薄地笑出聲,她總是能語出驚人。后面那句話也確實取悅到他。
和橙心安理得讓他抱上樓,打了個哈欠,睫毛掛著水。
房間里床單已經換新,開著窗通風,下樓前的旖旎曖昧氛圍全部消散,和橙大驚失色,那床單,她知道有狼藉、斑駁、褶皺、濕透,壓根沒個樣子。
菲傭居然來收拾了,她剛剛還想著吃完早餐后回來自己扔洗衣房。
“你怎么讓人來收拾房間了?那床單沒個樣子。”
宗勖白瞧她震驚的五官,忍俊不禁,“她們的工作不就是把沒樣子收拾整齊?”
話是這樣說,和橙蒼白的臉更加氣色欠佳,被輕輕放在床上后,深呼氣,心如死灰地嘆息。
宗勖白揉揉她的發頂,“睡吧。”
和橙沒說話,只看著他,澄澈的眼瞳里有一絲她自己察覺不到的幽怨。
她很少用這種眼神看他,他挑眉,“怎么了?這樣看著我。暫時不能陪你睡,京市那邊的工作要開始了。”
和橙深深地皺眉,哦了聲,闔目醞釀睡意,沒幾秒,臉頰被捏,她吃痛地睜開眼,眼神更加幽怨。
宗勖白俯身,親了親剛才捏疼的臉頰,“有心事?不要憋著,說。”
他比她年長,閱歷豐厚,又極能看透人心,總能一眼洞悉她所有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