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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隔了三年多,他們全部罪有應得。
她不敢置信又覺得一切理所當然。
他們那樣的垃圾怎么能教書育人。
壓在心底的惡氣和郁結在此刻終于有點松動。
孟怡哇了聲:“太棒了吧!老天終于開眼了!”
“那個劉華真是敗類,教又教不好,還要害人子弟!”
李文秀有些感慨,“可不是,他前幾天還出了車禍,下半身被截肢了,以后只能坐輪椅。現在還躺在醫院過年呢。”
孟怡再次捂嘴震驚,看向和橙,“這現世報也太爽了?!?
和橙面容平靜,內心早已波濤洶涌。她不是圣人,聽見曾經欺壓自己的人如今的落魄下場,心頭掠過一絲快意。那曾壓得她喘不過氣的陰影,如今也嘗到了苦果。
只是有些唏噓,命運無常。
她當年沒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受到應有懲罰,有些遺憾。
李文秀給她們三人和自己兒子都發了紅包,“每人都有,老師祝你們一年比一年好。”
和橙捏著紅包,心里有些苦澀,她今年收到三個人的紅包。
奶奶,李文秀,宗勖白。
李文秀還給她發了兩次紅包。
宗勖白的九萬她沒收,后面他真又給她發了十塊錢紅包。
留言:【好好長大,葳蕤生香】
聊得差不多,李文秀去廚房幫忙,讓她們幾個年輕人坐著聊天。
孟怡和江云說要去外面買東西,兩人火急火燎地離開。
和橙甚至來不及追上去,意識到她們是想制造時間空間給她和葉言之,便沒跟去,局促坐著,雙手插兜,其中一只手,在兜里捏著李文秀給的紅包,
“你怎么沒同老師說,我們分手的事情?”
廚房偶爾傳來李文秀教怎么煮菜的聲音,襯得客廳格外安靜。
葉言之反問:“那你為何不說?”
“過完年,你早點跟老師說吧。”
“和橙。”這是葉言之今天第一次喊她,他已經很久沒喊她全名,看著她漂亮精巧的側臉,這是他青春時期喜歡了五年的女孩。
她們談了四個月異地戀。
她卻喜歡別人了。
“你跟他在一起快樂嗎?”
和橙點頭。
無聲勝有聲,刀子一般扎進葉言之的心臟,他雙手抵在膝蓋,痛苦地搓了搓臉,眼尾是紅的。
“和橙,你真殘忍?!?
“我曾以為沒人能走進你心里,你答應跟我交往時,我開心得三天三夜睡不著,我終于走進你的世界,我花了五年終于走進你的世界,而別人隨隨便便幾個月就讓我舍得拋棄我?!?
“你好像根本就沒喜歡過我!”
和橙面無表情聽完他的控訴,心尖發酸。
她要怎么說呢,她永遠會記得他的好,但她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就算她以后同宗勖白分了,也不可能。
因為葉言之值得更純粹熱烈的愛。
“對不起。”她抽了兩張紙巾,遞到他手里。
葉言之把紙巾攥在手心,起身離開。
客廳頓時只有她一人,她肩膀塌下,干脆去廚房幫忙。
李文秀臨時接到校長電話,說中午會攜貴客前來拜訪,讓她多煮幾個好菜,于是又下樓去買了幾個菜,煮的菜很豐盛,導致吃飯時間有點晚。
李文秀還神神秘秘地說要給和橙一個驚喜。
和橙把菜端上桌,微信問孟怡怎么還不回來。
孟怡沒回復,彈出新的對話框。
———回家了么。
是宗勖白發來消息。
她心尖莫名顫了顫,他可能是擔心她在葉言之家逗留太久,會發生什么,為避免他生氣,也不想跟他掰扯太多不愉快的事情,思忖片刻,回復:回家啦。
抬頭,葉言之恰好把菜端上桌,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她的屏幕幾秒才收回,小聲問,“為什么騙他?”
和橙將手機熄屏,“不想麻煩。”
“你以前也是這樣騙我的嗎?”他忽然眼神痛苦地問。
和橙皺眉,沉默不應話。
一旦懷疑的種子露出尖牙,說明在隱暗的角落里早已黑壓壓一片,拔掉露出的那根,底下還有無數根,除不盡的。
掛有三地車牌的勞斯萊斯幻影開了四個小時后,從溪州高速下。宗勖白早讓人聯系溪州市一中的校長,校長得知香港的宗家二公子要來,午餐都沒吃,恭敬地候在小區樓下。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炳叔再次看向后視鏡,宗勖白眉心緊蹙,似有一團烏云繞在他眉間,隨時降雷雨。
很少見他有如此沉默不語的時候,也不敢問什么原因。
但能讓他不理智的,也只有和橙了。
多少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宗勖白下了車,屏幕亮起,微信上和橙回復【回家啦】。
他隱忍克制了一上午,此刻,喉嚨的癢感達到頂峰,抖著手,紳士地跟校長說想抽支煙。
校長看見他從白色瓷盒磕出一支煙,有風吹,點了兩次火都沒點著,他不耐地蹙著眉心,微微攏著火苗,將煙點燃,倚著冰涼的車門,深深地吸,不怎么克制地吐了一口霧,俊臉繚繞一層慘白,下頜繃得很緊。
風卷起他的衣擺,卻吹不散他臉上的煙霧。
全部菜端上桌,李文秀一邊打電話問校長還有多久到,一邊問孟怡她們人呢。
和橙的微信恰好收到孟怡回復:【啊啊啊啊!看見高中的校長了!】
看見高中校長有什么好激動的?
【我的老天,好帥!快下來看帥哥!】
校長很帥嗎?她都不記得校長長什么樣子了,印象中四五十歲,有啤酒肚,聲音洪亮,有點禿頂。
和帥也沾不上邊,難道換校長了?
孟怡:【天哪!】
【我真的從未見過如此帥的男人!他要去哪戶人家???想上前要微信?!?
手機又震動了下,還沒來得及看,門外響起門鈴。
以為是孟怡回來了,和橙前去開門,拉開門的瞬間,一股冷氣猛烈撲在臉上,她的表情被凍得僵硬。
門外站著四五個人,為首的正是孟怡口中很帥的校長,哦,看來她說的不是校長帥,是校長旁邊的男人,身型高挑挺拔,白色風衣一絲不茍,一股斯文清貴的氣息。
眼神黑漆漆,似幽深的洞穴,松弛又漠然地看著她。
和橙瞳孔震驚,骨頭一節節寒下來,心尖猛地一駭,四肢發軟。
她以為自己看錯,可,這樣一張英俊明亮的臉,矜貴不染紅塵的氣質,壓迫感十足氣場,整個香港都很少見,何況溪州。
不知道宗勖白什么時候到的溪州,為什么會過來,怎么會找到這里。
長廊明亮柔和的燈光啄在他的臉,他沒什么表情,連光也像失了溫。
烏眸冷寂專注。
和橙屏息,肢體似乎麻木了。
她好像個出軌的女友,被男朋友抓包,男朋友正審視打量她,思忖要給她什么懲罰。
屋內的葉言之也看見了門外的宗勖白,先是驚訝,被他深幽的眼神一盯,喉嚨像是被掐住。
反應過來后,氣憤填膺,“你怎么會來這里?”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