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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酒吧一條街。”盧琪壞笑:“有一家酒店最近還挺多人推薦的,晚上十點前是清吧,十點后全體起立蹦迪。我們一起去見見世面好不好?”
“貴嗎?”
“哎呀,宗先生送你的項鏈和手鐲都能買下那家酒吧了!你還在意這點錢呢?”
“那又不是我的,以后會還給他的。”
盧琪瞬間急火攻心,真想罵她榆木腦袋,禮物都送給你了,你怎么還想著還回去?這可是一套房啊!氣死了氣死了,雙手叉腰,氣得點點她的額頭,“不許還!你要是還了,我們就絕交!”
和橙噗嗤笑出聲。
“你笑什么!我認真的!有可能我們努力一輩子也賺不到那么多錢,他既然送給你了,你怎么還想著還回去?你又不是偷來搶來的。”
和橙覺得她挺可愛的,“知道了知道了。”
“再說你都有實習了!拿出兩百塊哄自己開心怎么了!我們又不點club里幾千塊的酒。”
兩百塊。
夠她吃好多頓午餐了。
兩人算準了時間,差不多晚上九點多抵達蘭桂坊,由于是圣誕節,街道很堵,盧琪說的那家酒吧入口有點隱秘,找了很久,一人最低是一杯酒,一百五十塊,節假日還加了五十塊。
快到十點,里面又小又擁擠。
酒吧的天花板全是蝴蝶標本,吧臺上方掛滿五彩繽紛的漂流瓶。和橙看著天花板上萬只金色蝴蝶,莫名想起宗勖白,脖子瞬間冷得縮了縮,把他甩出腦袋。
這酒吧的消費數目不高,他應該不會做如此低廉的產業吧?
和橙端起雞尾酒,蝶形香檳杯,上面懸浮著一只金色的小蝴蝶,栩栩如生,伴隨著香草氣息。肩膀被人撞了下,雞尾酒灑出來,倒了半杯。
來人是個高大的白男,用英語說抱歉,為賠罪又給和橙點了杯新的,隨后搭她的背,聊天。
嚇得和橙往盧琪身邊躲,一邊拒絕。
白男離開后,又來了兩個黑人搭訕,同樣被婉拒。
兩人坐下十幾分鐘,被七八個人搭訕。
盧琪煩躁了,她只是想來蹦迪感受酒吧氛圍,并不想搭理這些想一夜情的cheap man。
好不容易等到十點過后,來到盧琪最期待的部分,dj臺響起駐唱,保安迅速把椅子撤下,舞池熱鬧起來,站都沒地方站。
盧琪單手摟著和橙的腰蹦,昏暗中,有只手摸著她放在和橙腰上的手,她把那只手推開又黏上來,她再推開,當沒事繼續蹦。
舞池過于擁擠,和橙被擠得窒息,她不會蹦,全程跟著盧琪的節奏,察覺到腰上多出一只寬厚的手,不同于盧琪的小掌,她很不舒服,問:“你是不是用兩只手摟著我?”
“沒有呀。”盧琪意識到什么,憑直覺抓到那只手,把他打掉,將和橙往懷里摟,抬頭,對著那個嫌疑犯洋人罵:“what are you doing?go away!”
洋人無辜地舉起雙手,笑嘻嘻地離開。
和橙的肩膀連續兩次被人肘擊,她一直沒當一回事,以為是舞池太擁擠,直到又一次被肘擊,抬眼看去,整個人一僵,竟是宗德明。
“還以為看錯,沒想到真是你。”
“怎么會來這兒玩?宗生不帶你去高檔酒吧?”
雖然音樂很吵,和橙還是聽清楚了他的話。
不想跟他有什么糾葛,拉上盧琪準備往外走,胳膊卻被他拽住,“聊聊天啊,跑什么。”
盧琪打掉他的手,“做什么!誰想跟你聊!”
狠狠瞪他一眼,拉著和橙快速逃離擠出酒吧。
走出酒吧,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和橙心有余悸,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見宗德明。有點晦氣。
盧琪雖然知道開宗集團高層性.侵貧困生丑聞,但對宗德明沒印象,只覺得這酒吧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都是些搭訕想要艷遇的男人。
她對酒吧祛魅了,以后都不會想來玩。
晚風蕭冷,和橙抱緊了盧琪的手臂,心思恍惚。蘭桂坊這條街路窄,呈l型的上坡小徑,圣誕夜,游人如織,酒吧里的音樂聲不絕于耳。
下了坡,遠離喧囂和熱鬧,冷風佛面亦清爽。
口袋里響起熟悉的手機鈴聲,來電顯示讓和橙心口一顫,怎么是宗勖白。她前兩天假裝自己回老家時同他說,她在老家晚上十點睡覺。這兩天,他從未在十點后找她聊天。
今天,突然十點多給她打電話。
她咽了咽喉嚨,沒接,任由電話鈴聲停止。
正松口氣,屏幕上方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lucas:【可能是太掛住你,看見街邊一個女孩以為是你。】
和橙脊背瞬間涼颼颼。她壓根不敢往周圍看,幾乎把臉埋進盧琪的脖子。
盧琪察覺到她的緊張和害怕,“怎么啦?嚇到了嗎?”
不是嚇到,是后悔,她真不該出來,抱有僥幸心理覺得她與宗勖白的消費水平差距大,不可能在香港什么場所遇見。誰知道蘭桂坊離中環那么近,宗勖白就算不來這種地方,也會從附近路過,他的車估計就在周圍,也許一閃而過的時候真的看見她了。
lucas:【女孩穿著牛仔褲,藍白色外套,有點像你的校服。】
新消息讓和橙猛地捏住手機,骨節泛白,心驚膽顫,她現在穿的確實是高中校服。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宗勖白似乎現在還在盯著她,她甚至不知道他在哪個方向,只能把腦袋垂得更低,讓黑發遮擋住臉蛋。
嗡,手機又震動,亮起屏幕。
lucas:【我好像也看見你室友了。】
和橙腳步一頓,頭皮發麻,全身的骨頭蜷成一團,緊張地窩著。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