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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才恍然宗勖白的用意。
葉言之朋友圈發了九宮格,有風景有合照和單人照。
配文是:好喜歡好喜歡跟你漫步在香港。
下面有人點贊評論。
他的媽媽,也就是和橙高中的班主任,李文秀,第一個點贊,評論算你小子有福氣,那么好的女孩都被你碰上。
李文秀很開明,早就知道兒子喜歡的女孩是誰。
兩人交往后,也沒瞞著她,反而是和橙有些不太好意思。
之后點贊的是他家教的小學生姐姐張靜雯,還有在京市讀大學的高一同桌孟怡,以及兩個前后桌。
揶揄他戀愛好酸。
兩人之間的共同好友沒幾個。
初中同學早已不聯系,高一的同班同學,在和橙休學一年后成了她的學長學姐。
包括葉言之。
不同年級不同班級,同學情分自然淡掉。
任何感情在她的世界里都很淡,她不會強求也不會特意去維護,她在學校的任務就是讀書,拼命讀書。
她現在能跟葉言之交往,全靠他這些年主動朝她靠近。
和橙點了個贊。
想了想,也篩選了幾張圖片,發條九宮格朋友圈。
配文:開心^_^。
她微信好友少,又才剛進港大,社交圈很窄,港大學生幾乎都是用whatsapp,高中的同學也沒幾個熟悉的,好友還不到50個。
葉言之第一個點贊,評論親親,我也開心。
李文秀也立馬點贊,評論橙橙越來越美了。又回復葉言之,你真肉麻,現在的女孩子不喜歡油膩男人。
葉言之回復他媽媽,更肉麻的您是沒看過。
張靜雯也跟著點贊,評論姐姐好甜。
須臾,微信列表,彈出對話框。
梁雨:【葉言之去香港找你玩啦。】
心想事橙:【對的,他來香港找我玩。】
【你什么時候來香港呀~】
梁雨跟和橙是同村,兩人相差兩歲,自幼一起長大,算是發小。
梁雨自小被繼父性.侵,小時候不懂事,上了初高中才知道這是不正確的,母親知道后卻不站在她那邊。
常年被繼續性.侵折磨加上母親的漠然迫使她逐漸消沉患上抑郁癥,家里又貧窮,她后面沒繼續讀書,在姥姥家里消沉了一年,直到姥姥去世才離開家鄉。
沒文憑工作不好找,先是進廠后來做化妝品推銷。
梁雨當年成績也不錯,如果繼續讀下去,本科綽綽有余。
她們之間的情誼是從同病相憐開始的,但又同人不同命。
只能說和橙比她幸運一點點,起碼她有奶奶的支持和愛,她走出了那段痛苦的日子。
梁雨的工作在花城,雖然離香港很近但一直沒來過。和橙邀她來玩,她便答應了。
香港很重視圣誕節,差不多11月中旬各大商場景點已經開始布置圣誕景。
梁雨過來的那個周末圣誕氛圍很濃郁。
差不多一年沒見,梁雨變化很大,氣質出落得亭亭玉立。
化了精致漂亮妝容,戴了副墨鏡,冷艷高貴,哪怕只是穿著簡單牛仔褲和白襯衫也很出彩,時髦得像港星。
和橙差點沒認出來。
是她想象中的大人模樣。
她覺得自己是梁雨的拎包小妹。
梁雨也是真的要去買包。
兩萬多的lv carryall經典老花款小號手袋和香奈兒經典款2.55她眼睛都不眨。
還買了一套黃金首飾。
卡地亞、梵克雅寶,蒂芙尼那幾家的經典珠寶首飾也配齊全了。
她來香港仿佛就是為了購物,和橙震驚于她的財富,好奇她做的銷售工作居然那么賺錢。
梁雨噗呲笑出聲,“你想什么呢,銷售是賺錢,但我還沒到那個地步。”
她紅唇勾著,眼底的笑意卻很淡,做了金粉指甲的指將頭發勾到耳朵,一舉一動都很撩人。
“皮肉生意。”
四個字被她說得像風一樣輕,和橙卻僵在原地。
梁雨瞧她嚇得臉色發白,笑了下:“怎么了?是覺得我像我這種女人,以后還是少接觸嗎?”
甜品店的香草香氣沁入鼻尖,和橙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明顯,尷尬地看向窗外游人如織的維多利亞港。
“為什么要少接觸呢?有需求才有市場,人類憑什么唾棄女性,不唾棄男性?如果不是他們想找,哪里來的皮肉生意?”
“男人找妓/女都沒理由,想找就找了,妓/女開門做生意卻總是有苦衷。”
梁雨嗯嗯點頭:“說的是!你說得太對了。”
“不過我以為,你這輩子都討厭男人。”
“是討厭啊。”梁雨挖了一小勺大溪地香草千層酥,漫不經心地品嘗:“但他對我還不錯,我要什么他都給我。”
“他讓我重回校園讀書,參加高考讀大學……”
聽她說完,和橙才意識到梁雨口中的皮肉生意是包養。男人每個月給她兩萬。她已經在他身邊半年。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面對的人生課題,和橙知道不能從自己的角度去審判別人交出的作業是好是壞。
也無法替別人的人生作業給出答題方向。
她們都有自己的課題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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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賽馬會那件事后,何書霞時不時買水果放到606宿舍,次數多了,加上她懂得多,知道得多,還幫和橙以兩萬的價格賣了那件miumiu裙子,盧琪跟和橙慢慢也沒那么排斥她。
她有天還帶來一個好消息。
梁家皓最近很凄慘,不僅出車禍,還被家里人發配去國外了。
據說,他本人十分不愿意去國外,國外哪里有香港舒服,在這里他是小有名氣,受人景仰,左擁右抱的梁少,去了國外誰還認識他,供著他。
而且家里還把他的卡全部停掉,平時寵溺他的老豆像變了個人,放下狠話,五年內不許回國,讓他自力更生,他身邊那些狐朋狗友非常審時度勢,根本不敢接濟他。
他在國外比流浪漢還可憐。
和橙聽到梁家皓的近況,沒什么太大感觸。只是忽而想起之前宗勖白問她的小陰暗是什么,她希望梁家皓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沒想到小陰暗成真。
何書霞看向一言不發的和橙,她好奇,又不敢多問。
圈子里的人說梁家皓是得罪了人,這個人權勢極大,老豆都保不住他,只能送他去國外避災。
都以為他得罪的是表哥林仲熹,可是,那天晚上,何書霞明明看見,和橙上了車牌【港·zhb6】的黑車。
眾所周知,那是宗氏集團執行董事宗勖白的車。
究竟得罪了誰,也許梁家皓自己都稀里糊涂。
最近天氣比較異常,十一月底香港已經過了立冬,還發布了本月第三次三號風球預警,到了下午,香港天文臺預告掛出八號強烈臺風信號。
這是和橙在香港第二次經歷八號臺風,第一次是九月。
學校暫停上課,窗外嗚嗚叫,宿舍公共區域,大家齊齊圍在一起打邊爐。
和橙拍了照片跟葉言之分享。
葉言之最近很忙,先是忙復習期中考,然后是小學生輔導,老師還經常周末帶他們去參加學術討論之類的,班里只有少數幾個名額,他很珍惜。
本來說好一個月見面一次,差不多到時間,也不得不推后。
和橙倒是沒意見,她本來性子就不粘,也覺得沒必要月月見面,微信視頻都能見嘛。
葉言之每次的視頻通話都是以想你想你結尾,偶爾要聽到和橙說一句想你才肯掛斷。
隔日晚上,和橙給奶奶打視頻通話,一直無人接。
奶奶不是那種大字不識幾個的人,自從教會她怎么用微信后,孫女兩每個星期都會視頻一次,不存在不知道如何接通。
打電話也無人接聽。
和橙頓時著急害怕,奶奶身子骨弱,真怕她一人在家發生意外沒人發現。
她留了村長的電話聯系方式,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叨擾,這次實屬沒辦法,讓村長幫忙去看看。
等待期間,她緊張到渾身發抖,她現在就奶奶一個親人,她還沒賺錢讓奶奶過上幸福生活,希望她長命百歲。
村長去家里看,家里沒人,不知是不是在山上。
他先是問村里人有沒有看見奶奶,有人回憶起前兩天有人來找她,好幾個人,西裝革履的很氣派,看著不像本地人,懷疑是來催債的。
西裝革履?
從來沒有西裝革履的人找來家里。
誰會西裝革履,大張旗鼓過去找奶奶?奶奶還突然消失不見。
很久很久之前,在洗手間,宗勖白那句:我等你,強勢地蹦出耳畔。
和橙攥住衣角,像被人扼住了喉嚨,呼吸變得困難,這段時間,刻意忘記的人,霸道地闖入腦海。
她提心吊膽地過了兩周,沒任何風吹草動,這幾天有所放松,以為宗勖白只是一時興起,興致已過去,但,奶奶這件事情太巧合了。
我等你是這個意思嗎?
她整個人徹底泄氣。
冷意從腳底迅速漫延至腦袋,把她的思想都凍僵了。
宗勖白在用他的方式通知,他沒有消失在她的世界,他要她主動聯系他。
和橙從通訊錄里面找到宗勖白的電話撥過去,鈴聲響了很久,即將斷掉時,那邊總算接通。
她幾乎脫口而出,“是不是你把奶奶藏起來了?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為什么!”
事關奶奶,她情緒異常激動,喉嚨嘶啞地吼,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回應她的是許久的闃靜。
靜到和橙心慌。
“喂?你說話!你說話啊!是不是你把奶奶藏起來了!”
聽著她的奔潰,那邊才回了神似的,懶懶地嗯了聲:“在聽。別著急,是我讓人去的。”
他毫不掩飾的口吻,平靜到事不關己。
和橙氣到胸腔痛,身體發虛,軟得要掉下,死死地撐著墻壁,“你為什么?為什么?”
宗勖白聽著她不勻的呼吸和控訴,等她冷靜下來,才不緊不慢道,“我在山頂別墅,來么,讓炳叔去接你。”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抱歉,又晚了一點點,明天一定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