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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別怕 “我只是中
任何事情都在宗勖白的掌控之中, 他永遠以獵手的姿態(tài)平等地面對所有人。是要暴露還是隱藏只是在他的一念之間。
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就是游戲的制定者。
和橙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他,認命般閉上眼, 涼颼颼的風從后頸灌入,她疲憊地接受暴風雨。
事情已經很糟糕了, 再糟糕又能如何呢?
神經堪比一根繃著的弦,她化身一個小人在上面努力維持平衡, 不讓自己掉下來。
恍惚里,聽見宗勖白一貫低磁的嗓:“行,你搜手機號。”
宗勖白念了一串號碼, 趁葉言之低頭輸入數字, 他的烏眸緊緊鎖著闔目的和橙, 她嚇得臉色蒼白, 像見了鬼,殃殃地毫無生機。
她怕什么呢?
怕葉言之知道, 他對她目的不純嗎?這有什么好怕呢?他本人都不懼。
葉言之搜索號碼后, 彈出一個英文名, 不是lucas,頭像是一群展翅的蝴蝶,他挑眉, 一顆高高懸起的心落下, “你的昵稱是griffin?”
和橙木然的臉上出現一絲錯愕的神情, 撩開眼皮, 疑惑地看宗勖白,那雙桃花眼溫柔蠱惑,眼尾裹著友好笑意。回想起他剛才念的號碼,不是尾號六個三的號碼, 而是她最早知道的資助號碼。
他沒有將事情鬧大,放過了她。
也許他只享受這種偷偷摸摸的快感,要是真讓葉言之知道,態(tài)度擺在明面上,他反而覺得不刺激吧?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到能讓他放棄公之于眾的理由。
不過,宗勖白的腦回路,一般人真不明白。
宗勖白溫和地笑,“是。”
光明磊落地睇向和橙,眼神意味深長,“女孩子出門在外總會有人惦記,你們異地難免不安,我會替你照顧好她。”
葉言之訕訕地笑。他怎么敢讓如此優(yōu)秀的男人照顧他女友?
他又不是傻子。
電梯叮聲,門緩緩向兩側打開,外頭站著一對甜蜜的情侶,漂亮養(yǎng)眼的女生挽著男人的臂。
男人衣著隨意,含笑的眼神在見著宗勖白的那一刻瞬間清亮,用粵語開口,“宗生!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宗勖白繃著的下頜線,在聽見男人的聲音后,溫和有禮地頷首。
和橙趁宗勖白被男人絆住聊天,扯著葉言之快速步入大堂,忽而,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循聲看去,一個打扮精致漂亮,挎著celine包包的女生一臉驚訝。
“和橙!真的是你呀。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你也住這里嗎?”
“欸?你好像是我們學校的學長吧?我知道你。”女生對葉言之笑了笑,“你大我們一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們!”
心情不佳的葉言之勉強點頭打招呼。
來人是和橙的高中同學,爸爸是教育局副局長的小網紅。
章雪盈。
和橙在滿堂香氣里皺眉,面無表情地看她的衣服。
她們居然撞衫了。
章雪盈早就發(fā)現了,不然也不會注意到和橙,這是她昨天才在品牌店購買的女明星同款,花了三萬多港幣,她嚴重懷疑和橙穿的是淘寶山寨貨。
和橙明明是她們班級,甚至全年級最窮的,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穿那兩套寬松的藍白色校服,怎么會穿得起正牌miumiu,哦,她肯定不知道什么是miumiu。
山寨貨已經發(fā)展成這個水平了嗎?秀場款才剛上市,就出山寨。
不僅速度快,完全看不出跟正版有什么區(qū)別。
和橙本就生得好看,只是稍微穿件漂亮衣服,身上清新脫俗又高雅的氣質便顯露出來,完全不像記憶中的鄉(xiāng)巴佬,宛如一顆生長得很好的清脆水蜜桃。
章雪盈笑瞇瞇:“和橙,你來香港不是讀書嗎?怎么還悶聲發(fā)大財了?這裙子三萬塊呢,你現在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啊。”
三萬塊?和橙知道宗勖白的眼光和審美肯定好,但沒想到這裙子居然要三萬多,不知道她穿了一次,賣二手能賣多少錢。
不知不覺中,又欠了一筆巨款。早知如此,今天就應該繼續(xù)穿那件臟衣服。
不遠處,正在和男人聊天的宗勖白分了點心思,幽幽黑眸望過去,男人也順著視線看去,而男人身邊的女人笑笑:“那兩個女生撞衫了。噯,我想起來,你公司不是想簽個有少年感的博主嗎?我前兩天有刷到那個白衣男生的賬號,你們簽了他,包裝一下,他肯定也能火。”
男人側眸看她,“你倒是為我著想。”捏了捏她的鼻子,被她別開,“我的臉好貴的,別這樣捏。”
他寵溺地笑,繼續(xù)捏她的鼻子,“多少錢,我賠。”
大堂經理早就注意到宗勖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皺眉。
昨天宗勖白說一條要xs碼的女士白裙,他便讓人在隔壁k11奢侈品店選了一條當季流行款,哪知,這才剛穿上就撞衫了。
雖然宗勖白為人處事一向風度可親,溫煦周到,但為了避免給他不好的印象,經理主動過去,解釋了一番新人不懂得挑衣服,以后不會再出現這種失誤。
宗勖白只瞥了經理一眼,烏眸霧蒙蒙卻極其滲人,經理喉嚨一哽,說不出話。
誰說宗生儒雅紳士好脾氣的?
和橙對章雪盈并不熱絡,甚至不是很想看見她,因為看見她就會想到一段非常難熬的日子,兩人有微信也是章雪盈在得知她被港大錄取時撒嬌求著加的。
許是中央空調太冷,和橙渾身打了個冷顫,“你倒是跟以前一樣直爽。”
章雪盈笑笑沒回應,而是說,“看到你現在過得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我還以為你經歷了那件事,這輩子都不敢穿裙子呢。”
和橙攥緊拳頭,冷風吹著她單薄的身軀,她冷得瑟縮了下,眼里露出一絲驚恐和痛楚卻依舊清冷有力地直視章雪盈。
章雪盈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發(fā)毛,不太自在地問,“那你現在不用喝藥了吧?”
哪怕好脾氣如葉言之,也聽得直皺眉,加上電梯里那件事他的氣還沒完全消,順勢發(fā)飆,“關你什么事?你想喝那藥自己找醫(yī)生開去。”
章雪盈被葉言之這樣一兇,當即打了個激靈,委屈的眼淚癟在眼眶里,正巧被她拎著甜品蛋糕過來的男友看到,誤以為是兩人欺負她。
為了展現男子漢氣概,二話沒說,推了下葉言之的肩膀,質問為什么欺負他女朋友。
葉言之也不甘示弱地推回去,一邊說有空帶他女朋友去看看腦科,查一下是不是智力有問題。
男生被氣笑,爆完粗口又繼續(xù)推人。
兩人就這樣推搡著,互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原地打架。
兩個女生都在錯亂和勸架中被推開,章雪盈直接跌在地上,抬頭的一瞬,和橙剛好被人接住,那男人肩寬窄腰,身姿筆直頎長,一襲白色極其優(yōu)雅紳士。
她來香港好幾次,也從未見過如此矜貴雅致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