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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弘瑤:“程愛珠也有這個疑惑。撿來的閨女,怎么越養越像霍國強?而且霍思思當初是直接丟在她宿舍門口,精準投放,似乎丟孩子的人,就是想把孩子給程愛珠養。”
在座的人也都不傻,大概猜到走向了。
蕭弘瑤把照片扔霍國強面前:“程愛珠跟我們在座的各位一樣,開始懷疑,這霍思思來路不正。她趁著暑假,帶著孩子去縣城找霍國強。然后,程愛珠就不明不白地死了。死了也沒人知道,因為,身份被我不知情且失憶的婆婆代替。”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怎么涉及命案了?
涉及命案,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宋括陽敲了敲霍國強前面的桌面:“程愛珠究竟是怎么死的?”
霍國強神情復雜,他咬緊后槽牙,“你們這是想把莫須有的罪名硬扣在我頭上!”
蕭弘瑤:“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公安昨天去挖程愛珠的墳了。”
霍國強心頭又是一震,公安去挖程愛珠的墳了?
但仍然嘴硬:“不就是為了一個出國比賽的名額嗎?你們懷恨在心,千方百計想要污蔑我!報復我!你污蔑沒用,老天是公正的。”
蕭弘瑤笑了,“我們沒你這么小氣,我們也拿到入場券了。”
宋括陽警告他:“跟世界煙花大賽沒有半點關系。你不要試圖把水搞渾。”
蕭弘瑤又從信封里拿出一張照片,“這是霍思思和霍國強表妹徐麗的合照。大家看看,這倆是不是也很像?”
霍國強怒了,“你想胡說八道什么?親戚長得像很正常。”
“我胡說八道?你女兒,左手缺了個手指,而且有些畸形?為什么?因為她是你和徐麗表兄妹近親結合的產物!”
蕭弘瑤說完,原本安靜的現場,有人開始小聲交頭接耳。
“本來這都是你的私事,跟我們大家都沒關系。但是,你把我婆婆扯進來了。你就等于逼著我們去調查你,這一調查,那不得了。人人都知道,霍國強底層出身,工作能力強,而且極為清廉。在國營花炮廠擴建那么大的廠房,硬是一分都不貪。”
蕭弘瑤看向國營廠過來幾位領導,隨便挑了個人,問:“是吧?李主席。”
李主席尷尬笑了笑,“霍廠長兩袖清風,是個好領導。”
“這個好領導,不止清廉,還盡職盡責。葡萄牙里斯本的世界煙花大賽,他不懂技術,還要親自帶隊前往。”蕭弘瑤嘲諷完,話音一轉,“霍國強準備三月底離開大陸,從香港去里斯本。同一時間,他還安排他女兒,也從大陸去香港,準備從香港前往美國。這是巧合嗎?”
不是。
“霍思思申請的美國大學只招收年滿十八歲的本科大學生,為了提前出國,霍國強去派出所把女兒的出生日期提前了半年。為什么?你不要告訴我是巧合。”
霍國強嘴硬:“就是巧合。”
宋括陽從林振輝手里接過一個大的文件袋,他從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朋友剛剛幫忙從廣州帶回來的資料。我們托人去香港調查來的……”
他把資料遞給蕭弘瑤。
蕭弘瑤舉起第一頁,“這是徐麗,也就是霍國強的表妹,在香港開的銀行賬戶,里面有多少錢,我們查不到。”
她拿出第二頁,“但是,我們有華茂商行給徐麗的轉賬資料,華茂商行是安陽國營花炮廠在香港的代理商,從去年開始,華茂給徐麗陸續轉賬十五萬六千美元。為什么?我查到的信息是,華茂和安陽國營花炮廠簽訂代理合同,但是他們做陰陽賬簿,霍國強以低價把花炮賣給華茂,然后華茂把其中的差價轉到徐麗的個人賬戶。”
私吞國有資產,藏匿外匯,短短時間,數量就如此巨大,眾人嘩然。
特別是花炮廠的幾位干部,都震驚了。
誰能想到平時表現比海瑞還要清廉的霍國強,原來是巨貪?
太他祖宗的能裝了!
霍國強接到楊總電話后,就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很詫異,沒想到蕭弘瑤宋括陽兩口子速度這么快。
他還是慢了。
宋括陽把其他資料轉遞給馮屹舟,“向來謹慎的霍國強為什么不選擇潤物細無聲慢慢地一點點貪污?因為他早就安排好了,今年三月全家出逃美國。他、徐麗、霍思思,再挾持上我母親,四個人。到了國外,除了有貪污的巨款作為生活支撐,未來還可能繼承張月荷的遺產。一箭雙雕!”
他看向霍國強,“動機夠充分了吧?!”
面對如山鐵證,霍國強不說話了。
看了資料的馮屹舟臉色沉重,她問:“徐麗在哪里?”
蕭弘瑤:“霍國強之前說徐麗帶著我婆婆從江西南下深圳,準備從羅湖海關去香港,但剛才他又否認了。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徐麗在哪里?但是,他們肯定要在深圳羅湖匯合的。”
恰在此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公安來了。
曾副縣長進來跟馮屹舟附耳說話。
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宋括陽心底著急,也直接問:“曾縣長,是有什么消息了嗎?”
曾縣長看了眼馮屹舟,馮屹舟點了點手指,“你說。”
曾縣長這才道:“成功把霍思思攔截回來了,根據她的供詞,目前在追徐麗,應該很快會有消息,各位不用太擔心。”
思思真的被攔截了。
聽到這話,原本還硬挺著的霍國強,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這么多年的辛苦謀劃,都落空了!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早點把陸可貞送還給宋家,兩邊切割地干干凈凈,也不會引起宋括陽和蕭弘瑤的追查。
他后悔,一步錯,步步錯,最終滿盤皆輸。
怪自己。
更怪蕭弘瑤和宋括陽!
剛才上廁所,偷偷弄來的鐵絲就攥在衣袖里,霍國強突然蹦起,鐵絲往蕭弘瑤脖子上套去。
蕭弘瑤反應極快,抓住鐵絲往前一拽,霍國強瞬間跌倒在地。
旁邊的宋括陽順勢一腳踩在他脖子上,“你找死啊?!”
會議室諸人都被嚇了一跳。
門外公安聽見動靜沖了進來。
“不許動!”公安按住霍國強。
“霍國強,你存在殺害程愛珠的重大嫌疑,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原來昨天警方挖出程愛珠的遺骨,經法醫初步鑒定,程愛珠頭骨有鈍器導致的致命傷口。
程愛珠死于頭部襲擊,而非肺結核。
霍國強被抓著站起身,戴上了手銬。
他面無表情地瞪著宋括陽和蕭弘瑤,他應該早點把陸可貞也殺了,那他就不會跟宋括陽夫婦有交集。
他還是不夠狠。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后悔藥。
俞副廠長尷尬看著霍國強灰頭土臉地被推了出去,后悔剛才為什么要替他說話。
黃副廠長和李主席等人都只看著,心底五味雜陳。
他們廠的廠長之位簡直天生犯煞!
來一個倒一個!
蕭弘瑤和宋括陽跟著一起去了縣公安局刑偵隊,他們把自己搜集的資料全數提供給了警方。
從公安局回到家,蕭弘瑤洗完澡便沉沉睡去,宋括陽則完全睡不著,他在等待母親的消息。
兩天后,廣東惠陽地區公安傳來最新線索:一個自稱程愛珠的女人跑到派出所報案,聲稱被親戚徐麗軟禁挾持,不讓她跟家里人聯系。
原來,是陸可貞自己報警了。
又過了兩日,宋括陽和蕭弘瑤終于在省城火車站接到了陸可貞。
歷經波折,總算,雨過天晴。
作者有話說:
等會兒零點加更,最后一章,然后正文完結。
番外估計會寫多一些,把沒交代完的情節,繼續寫完,大家有想看的劇情,也可以告訴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