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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弘瑤知道嚴局長也就是嚇唬她,畢竟她們廠賺的外匯可不少,現在誰都不可能隨便把她們捏死。
“嚴局,我們廠是你奶大的娃兒,我們要是成功,你臉上也有光啊。要不是國營廠使詐搶走我們的名額,我們至于走這條彎彎繞繞的路嗎?”
嚴局長雖然還是很生氣,但上次霍國強先斬后奏,讓省里倒逼他同意的事,讓他至今還很惱火。
又數落了幾句,才問:“宋括陽呢?”
“回來路上,估計下午能到安陽。這事不怪他,我逼他去的。”
嚴局長很無奈,但也沒辦法,不能真的不管他們,最后他只能揮揮手,“趕緊回去填表蓋章,我要馬上去跟馮書記報備。萬一有人告到省里,我們也能拿出文件來。”
“謝謝嚴局。你是我們的主心骨,你是我見過最公平最公正的好領導。”
拍完馬屁,蕭弘瑤從包里拿出填好的申請表,她來之前,已經準備好,蓋了她們廠的公章。
嚴局被氣笑了,他接過申請表,去隔壁辦公室蓋輕工局的章,之后才去找馮書記。
一個下午的時間,把補丁打好,也就不怕誰眼紅去投訴了。
*
從縣委大院回到家,蕭弘瑤開門就聽到了浴室傳來淋浴的水聲。
是宋括陽回來了,在洗澡。
她進書房整理資料。
等他洗完澡出來,蕭弘瑤以為宋括陽會馬上到書房來見她,誰知他一直沒進來。
找到臥室去,發現他在修剪指甲。
她悄無聲息地走進去,嚇了他一跳。
“你剛才洗澡沒聽見我回來了?”
“你覺得呢?”
“我就說……”她捧著他的臉,狠狠親了口,“老公你太牛了!過五關斬六將,下一關,劍指世界大賽!”
蕭弘瑤把今天嚴局長把她叫去臭罵一頓的事說了,結果她興高采烈說完,他面無表情地繼續修剪著指甲。
“怎么了?”她戳他,“來月經了?!”
宋括陽抬頭看她,“你讓紅姑幫你在香港找肖弘瑾,男的,你的救命恩人?”
肯定是紅姑告訴佟偉強,然后佟偉強這個大嘴巴子又跟宋括陽說了。
“弘瑾煙花!呵,我就算拿了世界冠軍,出名的是這個不知道什么來路的野男人?!”他忍著沒爆粗口。
蕭弘瑤小聲解釋:“我確實讓紅姑幫忙找這個肖弘瑾,但我不認識他,他也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胡謅的。弘瑾這個名字的由來,我上次跟你說過,我是根據夢里的同音字取的。你看看我那些店,每一個名字都是同音不同字,是不是?”
宋括陽就這么盯著她,似乎在說,你編,你繼續編。
蕭弘瑤當然就繼續順著往下編,“結果那天我第一次見紅姑,她跟我說,她有個同事叫肖弘瑾,我就好奇這人是誰,怎么名字跟我的那么像。當然不止是好奇,我讓紅姑幫忙尋找這個人,我主要是為了……接近紅姑。”
宋括陽忍不住了,“你接近她干什么?”
“紅姑不是炒股賺了很多錢嗎?我就想讓她幫我炒股賺錢。但我貿貿然讓她幫我炒股,我又不放心,我就是借這個機會,想跟她多接觸,多了解了解她的為人,如果這人靠得住,等混熟了,再找她幫我炒股,你說是不是?”
宋括陽:“紅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想跟她混熟,需要這么迂回嗎?”
“你不了解,紅姑很有個性的,你看,通過這件事,我現在跟她混的可熟了,她人品沒問題,以后找她幫忙炒股,我也放心。你想想,那個肖弘瑾我要真的想找他,我直接通過蔡經理聘請私家偵探去找,不是更方便嗎?美國的張月荷我都找到了,我要是想在香港找人我會找不到?我這不叫迂回,我這叫慢慢找機會接觸。”蕭弘瑤去陽臺收衣服,沒再繼續辯解。
宋括陽收起指甲剪,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蕭弘瑤邊收衣服邊偷偷往房間瞄,不管他信不信,暫時應該是蒙混過關了。
晚上他們回蕭家吃晚飯。
前一陣蕭紅敏和佟偉強的婚事終于定下來了,因蕭紅敏堅持留在蕭家過年,所以婚禮年后再舉行。
剛進蕭家院子,遇見潘鳳送來半袋蘿卜。
“我娘家自己種的蘿卜,沙地種的,特別甜。”
唐月英笑著說:“這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我這份工作,還是小瑤幫我想的辦法。”潘鳳把蘿卜放到了廚房門口。
唐月英拿了幾個炸麻圓,讓她帶回去給孩子吃。
潘鳳站門口跟她們聊天,聊起潘云松和王婧。
“之前他們總找我麻煩,最近好多了,他們自己天天吵。潘云松他媽幫他們帶孩子,吵著要回老家,昨天偷偷把孩子帶回鄉下去了,王婧回來又哭又鬧,跟潘云松吵,潘云松也是個橫霸蠻,把王婧打了,我今天偷偷瞄了眼,王婧眼睛這一片都是青的。”
蕭紅敏問:“潘云松打王婧?真不是東西!”
潘鳳:“是喏,欺負人家沒娘家撐腰,就這德行。”
蕭弘瑤只聽著沒吱聲,以潘云松的品行,這不奇怪。
潘鳳離開,蕭弘瑤回屋陪蕭甘菊聊天,說是聊天,其實是陪著阿婆一起做手工。
蕭甘菊最近眼睛好了很多,她閑不住,在家搓鞭炮。
老太太問她:“你們住的房子,國營廠有沒有說要收回去?”
“沒有,那是陽哥拿了國家特殊貢獻獎分的房,收不回去。”
“那就好。你們是最不需要我操心的。”
蕭弘瑤笑問:“阿婆,你要操誰的心?”
“你二哥呀,他結婚都沒房間,得想辦法在外面租個房。”
蕭遠名平時回來是跟大伯擠一個屋,而大伯母跟奶奶一個屋,家里房間確實不夠住。
蕭弘瑤說:“我們辦公室樓上的房間年底能騰出來,可以給二哥勻一間房……”
老太太一聽,高興點頭:“這可以啊!你們那里環境好。到時候讓你二哥給你房租。”
房租就免了,二哥前前后后幫了她這么多,就算送二哥一套房,也不為過。
吃完飯,小兩口去辦公室拿資料,最近降溫,他們沒開車,也沒騎自行車,而是走路過去。
路上遇見小馬哥急匆匆來找他們。
小馬哥從程愛珠老家云縣剛回來,整個臉都凍紅了。
他們一起來到小陽街,在辦公室關起門說事。
小馬哥和他同學一起去了程愛珠以前代課的學校,當年跟程愛珠一起共事的同事,還有兩人在學校任職。
其中一個跟程愛珠關系比較好,曾經一起住過學校的宿舍。
小馬哥穿的單薄,凍得直跺腳,“她說程愛珠撿了個女兒,像寶貝疙瘩養到三歲多,突然有一天,程愛珠說不想養她那個女兒了。”
蕭弘瑤給小馬哥倒了一杯熱水:“為什么?”
小馬哥:“她同事也不知道,說程愛珠情緒不太穩定,神神叨叨的,老是打罵那個小孩。”
“程愛珠為什么打罵一個三歲的孩子?”
“她同事也不曉得,當時周圍人都說孩子越長越像爸爸,但程愛珠就像個神頭突然看孩子哪兒哪兒都不順眼,罵孩子是野種,還打她掐她。暑假程愛珠帶孩子去縣城找她男人,后來說是病了,就沒再回學校。”
宋括陽問:“學校沒組織人去看過她嗎?”
“她只是代課老師,學校估計沒組織過,不過她那同事去縣城看過她。但去到霍國強上班的竹藝廠,沒見到人,說是去親戚家了。后來再去找,霍國強調走了,從哪兒以后就再也沒有消息。大概就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