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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小兩口在沙發上折騰到半夜, 心想第二天就能有大床了,結果一大早起來,蕭弘瑤來月經了。
她一來月經就腰酸不想動,宋括陽給她煮了碗紅糖雞蛋湯。
“等會兒大件的家具我們男人搬, 你就守好你那些寶貝就行。”
她那個裝了大反派記事簿的袋子里有錢有存折。
蕭弘瑤忍不住笑著輕輕戳了戳他。
早飯后, 小四輪來了, 宋括陽、蕭遠揚、林振輝和司機幫著搬家具下去, 蕭弘瑤則提著紅白藍膠袋往外走。
齊姐站在家門口跟她打招呼:“你們今天搬呀?”
“周末人齊。”
“以后常回來玩。”
蕭弘瑤笑道:“好啊。想吃豬肉的話,我肯定來找你,就怕齊姐嫌我煩。”
“只要我能買到,那絕對沒問題。你們這房子退了?”
“沒呢, 租了半年的。”
“我有個親戚想租,如果你們不要的話,不如提前轉租給他。”
蕭弘瑤爽快答應:“好啊,晚點我問問宋括陽, 看他有沒有別的安排。”
跟齊姐辭別后,蕭弘瑤下樓把東西放車斗里, 她在樓下守著, 其他人來回搬了幾趟, 才算搬完。
到了南新宿舍樓,已經先搬過來的同事看見了,都來幫忙。
中午沒在家吃飯,他們兩口子花錢請幫忙的人,還有蕭家、宋言珍一家等去飯店吃了一頓新居入伙飯。
席間,林振輝過來跟宋括陽蕭弘瑤說話。
“陽哥,嫂子,我一直都特別感謝你們的照顧, 梁珍那邊的事,做得不地道,我替她跟你們說聲對不起。”
蕭弘瑤裝傻:“怎么你來跟我們說對不起?”
林振輝倒也大方承認:“我跟她在一起了,預計五月份會去領證。”
蕭弘瑤跟林振輝也不熟,她沒什么好說的,祝福是不可能的,借著三嬸叫她過去,她轉身走了。
宋括陽則輕輕拍了拍林振輝的肩膀,非常直接地說:“梁珍不遵守承諾,聯合其他人撬了你嫂子的訂單,本來她弟弟犯罪,他們家是錯的一方,現在她顛倒黑白,把自己裝扮成受害者模樣……作為兄弟,我得提醒你一聲,她人品不行。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你要考慮清楚。”
林振輝滿臉的無奈,“我勸過她,她不聽,她現在聽不進去別的話,我也沒辦法。”
“這句話也送給你。我勸過你了,你不聽。”
林振輝微微一頓,心里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和梁珍睡過了,沒辦法再回頭。
宋括陽不再勸:“吃菜吧。”
三弟蕭遠立中午放學晚,來到飯館發現他喜歡吃的甲魚只剩下一點湯汁,他站在旁邊用手背擦眼淚。
蕭老三罵他:“堂堂男子漢,為了一只王八在這兒哭,丟死人。”
“我就是想吃。”小男孩委屈的要命。
簫甘菊數落蕭老三,之后又哄孫子:“我給你留了菜的,都被你爸吃了。”
宋括陽聽見了,忙叫來服務員,讓加多一道紅燒甲魚。
邱玉蓮笑道:“還是你姐夫疼你,看你哭就給你加菜。”
“所以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喝。”蕭紅敏笑他,“不害臊。”
蕭遠立本來還想反駁,看見三姐給他拿來汽水,開心得擦干眼淚笑了。
蕭弘瑤說他:“知道我們中午要出來吃飯,你還不早點回來,吃飯不積極,你這不行的。”
蕭遠立:“我老師有毛病,臨時讓我們組一起搞衛生。”
這邊熱熱鬧鬧吃著入伙飯,珍姐服裝店那邊,也挺熱鬧。
肖德進和陳東等好幾個人給梁珍送來一批布料。
肖德進說:“我給你算的是最低批發價,你自己賣,比幫蕭紅瑤她們賺得多多了。”
梁珍看著肖德進給她的出貨單,拿著算盤合價錢:“我也是因為最近上門問布料的客人多,才想著繼續賣布的。”
肖德進:“你這就對了,有錢不賺王八蛋。人啊,不能虧待自己,你說是不是?”
梁珍這次進的貨不多,“我也怕賣不出去。”
“有老客戶,你又有店面,肯定不愁賣的。磷礦那邊的訂單結賬之后,我答應給你十個點,就一定會給你十個點,你大可放心。”
“之前賣的好,是因為蕭紅瑤在百貨公司那邊掛了個廣告牌,很多客人都是看了廣告過來的。前幾天我去百貨公司買東西,我發現廣告牌換新的了,現在是給她自己的店鋪打廣告了,以后生意肯定是會差好多。”
肖德進給她建議:“你把門頭換一下,加上布料字眼,改名叫珍姐服裝布料店。”
梁珍笑道:“是要改。”
搬完東西的陳東,站在一旁插嘴說道:“紅錦布料行有那塊廣告牌,她們位置又剛好在百貨公司后面,生意確實好,我在周圍觀察了好幾次,客人不斷的。”
梁珍想起之前蕭弘瑤跟她說擔心被人舉報的話,“她那塊廣告牌掛在百貨公司旁邊是不是不合規矩?可以舉報她亂掛廣告吧?”
這話提醒了肖德進,“我問問,工商要是真管起來,可能還真不合規矩。”
“你舉報她去。別讓她太得意!”梁珍拿出鑰匙從抽屜里點了錢出來,總共三百,“德叔,你數一數。”
肖德進邊數錢邊往外走,“沒錯,是三百。我走了,有事到我家找我。”
等肖德進和陳東離開,林振輝吃完午飯過來了。
他進來看見梁珍在往倉庫搬運貨物,忙過來幫忙。
林振輝發現搬運的是布料,不由質疑:“你也要賣布料?你這不是搶陽哥她婆娘的生意嘛?”
“我營業執照經營范圍是有賣布料這一項的,既然他們不賣,我得賣呀,萬一工商來查,發現我不經營布料,把我營業執照吊銷了怎么辦?”
林振輝是業務員,他又不是傻子,“不會吊銷執照的,你可以經營,不是說一定要、必須要經營。”
見搪塞不過,梁珍放軟了態度:“我兼營布料,可以賺多點錢呀。現在哪兒哪兒都要花錢,你爸還生著病,我能賺多點錢也是可以減輕你的負擔。賣布很賺錢的,蕭弘瑤能發財,全靠我這家店幫她賣布料。她以前還騙我說,背后老板是宋括陽的親戚,其實老板就是他們兩口子,他們一直在騙我。”
林振輝嘆了一聲:“我現在夾在你們中間,我也很難做。”
梁珍的手從林振輝衣角伸進去,握住了他腰,“振輝,我不想為難你,但我們家情況你也知道,我不掙錢,誰掙錢。我掙了錢,還能幫襯你,給你爸治病,做人就是這樣的,都得為自己著想。上次你幫我提著禮物去宋括陽家,他們有給你面子嗎?還不是把你轟出來了?說白了,你在他們眼里就是外人,以后我們才是兩口子,是一家人。”
林振輝把她的手拿出來,幫她把布料放到閣樓里,默默干著活,沒再說話。
*
小兩口在家收拾了半天,基本上把家收拾出來了。
最后是掛天線,調電視。
蕭遠名蕭遠揚和蕭紅敏一起送煤球過來。
蕭弘瑤在廚房清洗鋁鍋準備燒水:“我想買熱水器,以后不用燒水那么麻煩。”
蕭紅敏:“誰不想買,關鍵是貴,而且沒批條。就算買到熱水器,買煤氣也是麻煩事。”
搬完煤球,兄妹三人參觀他們的新家,滿滿都是羨慕,兩口子住這么大的房子。
其實這房子不大,就五六十平方,但在他們眼里,這就是大房子了。
蕭遠名:“以后我要是跟家里吵架了,我就到你們家蹭吃蹭喝蹭床睡。”
宋括陽現在跟蕭家兄弟混的熟,說話也不客氣了,“沒有多余的床。”
“哎,我是你大舅子。”
“你頂多是二舅子。”蕭遠揚溜達到書房門口,“真沒床。”
蕭紅敏也過來了,“你們是真奢侈,真舍得啊,這么個房間竟然只放書桌。”
宋括陽:“你們要送我書柜嗎?”
兄妹三人異口同聲:“沒錢。”
他們是真不客氣,到處逛,還進了主臥,然后羨慕得站在他們一米五的大床邊。
“你這床多寬?”
“一米五。”
“陳主任家一米三五的床我都覺得夠奢侈了,你這個床一米五,嘖嘖嘖嘖……”
蕭弘瑤笑了,她不好說,她小時候生活的年代一米五是小床,一般人家的床都得一米八。
“大哥,你結婚我送你們一米五的大床。”
蕭遠揚不客氣道:“那就這么說定了。”
蕭遠名本想說他得抓緊時間找對象,也想蹭張大床,但想想蕭紅敏在呢,她剛剛離了婚,怕她多想,忍著沒說。
兄妹三人坐了會兒,就回家去了,家里沒儲備什么菜,宋括陽也沒留他們吃晚飯。
晚上宋括陽吃了兩碗面條,雞蛋青菜放點香腸,簡簡單單美味十足。
洗完澡睡覺,宋括陽還貼心地給她弄了個熱水袋,只要不說賺錢的事,他們就是感情最好的夫妻。
*
王婧年后一直住在娘家,前一陣她嫂子生了孩子,嫂子母親過來幫忙照顧產婦,家里不夠住,她不得不把房間讓出來,跟著潘云松回了大雜院。
那天剛好下雨,房間里有股散不出去的霉味,王婧站在床前,看著亂糟糟的床,嫌棄地皺起眉頭。
潘云松放下東西,忙把床上被子折好,“我早上匆忙起來就去接你,沒來得及疊。”
“我們要在這里住多久啊?”
早知道她當初就不該找廠里幫忙要這個房。
等一等,她就能分到新房的,結果……
都怪蕭弘瑤!
潘云松安慰:“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就一家三口人了,到時候再去申請換房。”
只能這樣了。
還得等幾個月。
王婧環顧四圈,看著這破爛的瓦房,忍不住哭起來。
她一哭,旁邊住著的歪嘴老丁忍不住跟人吐槽:“矯情!”
*
廣州發過來的布料終于到了,佟偉強回來那天,紅錦布料行正式開業。
作為花炮廠職工,最不缺的就是炮仗。
鞭炮從百貨公司旁邊小巷一路鋪到布料行門口,鞭炮聲響徹云霄。
蕭弘瑤以前車間的同事,還有內銷組的小茜,蕭家佟家親戚拉著廠里的人,都來幫襯。
場面好不熱鬧。
以前蕭弘瑤佟偉強捧著花炮廠的鐵飯碗,開店是偷偷摸摸的,不敢公開,現在是恨不得全安陽縣城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布料行開業了!
開業鞭炮剛打完,客人才進門,宋括陽來了。
他在門外叫她。
蕭弘瑤出來,笑著調侃:“怎么了,想來享受下做老板公的感受。”
老板公是什么東西?
想了好一會兒,他才明白是對應老板娘的!
他說:“工商在外面摘你們的廣告牌。”
笑臉僵在臉上,蕭弘瑤撒腿忙往外跑。
從店門口跑到廣告牌的位置也就幾十米的距離,她跑出來,看見劉師傅在和戴著灰色大檐帽的工作人員交涉,而廣告牌已經被取下。
劉師傅給工作人員發煙,他也想保住每個月的臘肉:“同志,這是我自己的店,我自己掛的,也不行嗎?”
這個年代小縣城沒城管,都是工商局在管廣告牌的事。
對方說:“我們是接到舉報才來摘牌的,還直接舉報到我們領導那邊去了。不摘不行。”
言外之意,平常這種不違法的廣告他們根本不會管,今天過來,是因為有人舉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