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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
蕭弘瑤接受了。
*
吃了飯,他們沒回家,也沒去店里,而是直接去了宋言珍家。
宋言珍把上午物價局檢查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你們店里那個叫楊兵的小伙子很不錯,腦子靈活,嘴巴也會說,是塊好料子。你們可以重點栽培栽培。”
“楊兵是挺靈活的。”
蕭弘瑤對楊兵沒什么意見,主要是他老愛在店門口抽煙,讓她很煩。
她又問:“玉嬌姐沒事吧?”
“腿骨折,要好好修養一陣,已經回家了。她知道你們店里年底最缺人,她哥趙玉城不是從外地回來了么,她說讓她哥去店里幫忙好了。”
“好啊,剛好他姓趙,對外就說他是老板。”
“也是啊。那正好了。”
趁著中午還有時間,蕭弘瑤又去買了點營養品,去看望趙玉嬌。
因兩口子只騎了一輛自行車,宋括陽只好全程陪同。
到了趙家,趙玉嬌躺在床上休息,整個左腳腫起來了,也沒打石膏,醫生只讓靜養一個月才好走路。
她很好不意思:“今天心里裝著物價局要來檢查的事,著急了,走路一快,沒想到就滑了一跤。幸好言珍嫂子說檢查很順利,不然我就對不住你們了。”
蕭弘瑤安慰:“這是意外,你沒有對不住我們。這段時間你好好靜養,養病期間的工資,店里會正常開。”
趙玉嬌不想白拿工資,她指了指門外,“我哥可以幫我頂班。剛好他出去了,不在。不過你放心,我哥做事膽大心細,比我靠譜。”
“你哥是做什么的?”
原來趙玉嬌的哥哥趙玉城之前一直在新疆兵團做事,今年回來過年,因父母只有他一個兒子,回來后,就不再回新疆了。
她家找人幫忙安排了化肥廠的工作,檔案轉過來需要時間,趙玉城要年后三月才上班。
這段時間正好可以頂替趙玉嬌來店里幫忙。
蕭弘瑤沒久坐,回去之前,趙玉城買藥膏回來了。
“小瑤,這就是我哥。哥,這是我們店的老板小瑤。”
趙玉城剃著小平頭,兵團回來的竟然也不黑,高高瘦瘦很帥氣。
對方可能沒想到老板這么年輕,非常意外地跟她握手,“幸會。幸會。”
蕭弘瑤笑道:“接下來要委屈城哥來我們店里幫忙了。”
“不委屈,我有點事做,也不至于太無聊。”
兩人聊了幾句,約好了趙玉城明天開始去店里上班。
在外面守著自行車沒進去的宋括陽見蕭弘瑤笑瞇瞇出來,不由問:“什么事那么開心?”
“玉嬌他哥,又高又帥,以前在兵團做事的,看他說話就感覺這人非常靠譜。”
宋括陽不自覺地“呵”了一聲。
“你呵什么?”蕭弘瑤耳朵也靈敏得很。
“我哪兒有說話。上車。”
坐上車,她伸手攬著他的腰,臉輕輕靠在他的背上,腦子在想花炮廠1217火災案的事。
實在沒頭緒,她還是想怎么賺錢吧。
賺錢對于她來說,才是首要任務。
*
花炮廠發放年終福利,每個部門派人去拉回來。
業務部男人們年底忙業務,都不知道哪兒去了,小茜借了手推車,和蕭弘瑤兩人去旁邊的105室拉年貨。
“你們內銷組和外銷組是一起拿吧?”
“對,一起。”
“總共23份。”后勤的工作人員在清點數量。
婦女主任梅秀云剛好下來,她看見蕭弘瑤,忙招手:“小瑤,你等會兒來我辦公室。”
“著急嗎?”
“不著急。下班之前來就行。”
蕭弘瑤把年貨拉回去,她才上二樓敲開了梅主任的辦公室門。
梅秀云四十歲上下,長卷發,長得挺好看,她笑著讓蕭弘瑤坐下:“你們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最近實在是忙,我都還沒顧上跟你們聊。”
“梅主任你說。”
“計劃生育是國家的重要國策,很重要,以前是計劃著經濟,現在是計劃著要孩子。廠里年輕人多,每年結婚的多,生孩子的也多,這個指標太緊張了。你馬上22歲了吧?”
蕭弘瑤有些恍惚,忘記原主多少歲,只點頭:“是啊。”
“24歲屬于晚育,要不你堅持兩年,24歲以后再要孩子。你覺得怎么樣?”梅秀云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現在這個工作很難做,幾乎都是結了婚,干柴烈火一兩個月就懷孕的。
幸好蕭弘瑤是意外。
梅主任的建議正合她意,蕭弘瑤笑著點頭:“梅主任,我聽你的,那我要怎么計劃呢?”
這么聽話,這么痛快,梅秀云很高興,她拿出一盒計劃生育用品,遞過來:“這個給你。以后你們每個月都可以來我這里免費領取。”
還省得宋括陽花錢買了。
蕭弘瑤笑著接過來:“那我以后就聽梅主任的安排。”
“要是人人都像你那么積極配合就好了。”梅秀云想起王婧未婚先孕,不由得搖頭,“有些人,沒結婚就給我安排好了,我這個婦女主任,真是難做喲。”
蕭弘瑤知道她吐槽誰,像王婧這種有背景的人,誰都不敢得罪,只能默默幫她擦屁股。
起身離開之前,蕭弘瑤發現梅主任身后的衣架掛鉤上掛了個綠色軍用水壺,上面印了個“梅”字。
她馬上聯想到“1217火災”現場那個印了“福”字的軍用水壺。
軍用水壺很常見,但印一個字的水壺不常見,這很可能是同款水壺。
“梅主任,你這個水壺,上面印了你的名字?”
“這個嗎?十年前軍訓時候發的。”
“全廠人都有啊?”
“不是,當時是縣里組織軍訓,廠里抽了20個人參加,我被抽中了,去軍訓之前,廠里給我們20個人都發了個水壺,還在水壺上印了每個人名字中的其中一個字。”
所以,火災現場“福”字軍用水壺的主人,名字有“福”字?
廠里誰的名字有“福”字?
她想到了業務科最讓人討厭的老周,周福安。
蕭弘瑤笑著說:“我們部門的老周好像也去參加軍訓了吧?”
“周福安啊?對,他也被抽中了。哎喲,最給我們花炮廠丟人的就是他。仰臥起坐他一個都做不了。”梅秀云想起周福安那死樣子就嫌棄地搖頭。
周福安。
挺好,這么快就又有一個新的線索。
宋括陽到點才下班,蕭弘瑤沒騎自行車,只能等著他一起回家。
他們先去食堂打了飯菜,今天佟偉強會去店里,所以蕭弘瑤沒去。
回到家兩人邊吃飯邊聊她下午的新發現。
“業務科也牽扯進來了,周福安肯定有門路把偷出去的花炮轉手賣掉。”
宋括陽聽蕭弘瑤吐槽過周福安,他微微蹙著眉頭,“周福安這個人是很討厭,但他應該不至于那么蠢,用自己的水壺去陷害別人。”
“有沒有可能,他們商量好了,偷運走貨物后,要把水壺拿走。結果最后匆匆忙忙,忘記拿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
“或者周福安的水壺丟了,被人撿走了,撿走的人拿著這個水壺去陷害我爸。”
“那各種可能性就多了。你可以找機會,試探一下周福安。”
“我想想。”
“多了這條線索,起碼多了一線轉機,我同學說的對,這個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等待,伺機而動。反正已經錯過最佳破案時間,那就等著。”
蕭弘瑤應了一聲。
吃完飯,蕭弘瑤邊聽廣播邊想事情。
宋括陽在旁邊研究資料,他抬頭看她那看似無聊的樣子,說:“買一臺電視吧,我去想想辦法弄張電視機票。”
蕭弘瑤也不反駁她不是在發呆,而是在思考。
想買就買吧,反正存折里大部分是他的錢。
說到錢的事,她知道他心里始終有個小疙瘩,只要她明確財務獨立,他這個小疙瘩是不會解開的。
等睡覺的時候,她特別殷勤地哄他,只可惜吸干了,也沒吸到一口奶。
倒把他哄得勤勤懇懇忙活到半夜,國外帶回來的舍不得天天用,倒是用上她從梅主任辦公室領回來的。
凡士林再次復崗。
其實她更喜歡國內的,凡士林沒那么油滑,觸感更真實粗糲。
甚是能感覺到虬結纏繞的血管刮過時的刺激。
清醒得活著挺好的。
晚上沒吃到的,一大早起來,她看到桌上,他給她泡好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
作者有話說:
宋括陽:牛奶應該晚上泡的
蕭弘瑤: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