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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得,今天之內,肯定你們優先嘛。”
對方又問:“我在百貨公司那邊看到了你們的廣告,買三米送一尺,我們買這么多,怎么送?”
“那個廣告已經取消了,而且一單無論買多所,最多是送一尺,還要有優惠券才能送。你們單位的我們是沒辦法送,少楊同志你個人的,我們不要優惠券,全送。最貴的印花布料你隨便挑,做一件衣服三尺差不多,你挑兩個花色,我們總共給你送六尺。”
這個說法,楊同志甚是滿意,少還是說了兩句,“那么大的單,給我們點優惠嘛。”
蕭弘瑤賣了這么多天布料,早學會了各種應對技巧:“其他單位在我們這兒拿貨,拿的更多,價格是按照一塊錢一尺算的,給你們的是九毛錢一尺,已經是優惠價。”
梁珍附和:“你看看這個,我這里,收據都有,一塊錢一尺。都是現錢結賬。”
她從桌上拿出準備給磷礦的單據,大拇指把抬頭單位給蓋住,只給對方看價格。
兩人一唱一和把對方哄得妥妥帖帖。
楊同志回單位跟領導匯報,半小時后折回來,是直接開車來的,運輸站汽車最多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當即錢貨兩訖。
小店進賬五百四十元。
中午蕭弘瑤去買了粉回來跟梁珍一起吃,本以為磷礦的人會準時來取貨,結果到了下午三點,都還沒來人。
梁珍擔憂道:“不會不要了吧?沒收訂金,真有可能說變就變的。”
這個年代,沒手機沒微信,想要聯系對方,全靠腿。
只能等,從三點等到四點,還是沒動靜。
眼看快要下班了,蕭弘瑤干脆騎自行車去了磷礦工廠,直接找到了供銷科。
葉科長在收拾桌面可能準備下班,看見她過來,有些詫異。
“蕭同志,我正要去找你。快進來。”
進了葉科長辦公室,他也沒去給她泡茶,“是這樣的,領導變卦了,這休閑工裝暫時不做,要等明年了。”
果然出了變故!
蕭弘瑤頗為惋惜:“已經確定下來了嗎?明年就沒有這么多燈芯絨了。勞動布倒是可以。”
“沒有燈芯絨也沒關系,領導主意一天一個樣,我也沒辦法,只能等明年。如果明年還做工裝,我去你們店里找你。你們的禮物,下班我送你們店里去。”
“不用不用……”
葉科長堅持:“無功不受祿。”
“好吧。以后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行啊,我就不送了。”
蕭弘瑤正要離開,恰好一個身穿中山裝的老頭站在門口招手:“老葉……”
“主任。”
“你來一趟。”
葉科長馬上起身,微微張手催促蕭弘瑤出去,隨后他趕緊關上門進了旁邊的主任辦公室。
蕭弘瑤總覺得哪兒不對勁,葉科長態度變化太快了,就算買賣不文,也不至于態度變化那么大吧?連禮物都要送回。
除非有什么貓膩。
回到店里,梁珍聽說磷礦訂單取消了,大失已望:“煮熟的鴨子怎么就飛了呢。剛才有個大客過來,要買五匹藏青色燈芯絨,我還跟他說沒了。”
“五匹藏青色燈芯絨?什么客戶?”
“一個小年輕,說是單位要的。他晚點還會過來。真希望是東邊不亮西邊亮吧。”
這時間有點巧合,不過對方只要五匹,數量對不上。
蕭弘瑤問:“哪個單位的?”
“他不肯說。”
正聊著,有人進來了,梁珍忙手肘碰了碰蕭弘瑤:“就他要的。”
說著笑瞇瞇的迎上去:“小同志,你來的正巧,你要的五匹藏青……”
蕭弘瑤忙打斷:“老板不在,我們店里的藏青色布料之前都訂出去了,得等老板回來才知道還有沒有貨。”
對方是個平頭小年輕,他有些不耐煩:“你們是有貨還是沒貨?賣還是不賣?”
梁珍忙緩和:“有貨。賣的賣的。”
蕭弘瑤:“賣是賣的,現在不是得等老板回話嘛,你們急用嗎?要不明后天再來?”
對方有些急著拿貨:“我們領導明天就要看到布料,別明天又推后天。”
蕭弘瑤:“明天準給您消息。同志您怎么稱呼?”
“我姓陳。”
“陳同志您是哪個單位的?明天有消息了,我去你們單位找您。”
見蕭紅瑤說的誠懇,陳同志態度緩和了些,“不用,明天我直接過來拉貨。”
那陳同志告辭離開了。
恰好梁天回來,他看著客人離開的背影,小聲問:“誰啊?看著有點眼熟。”
“你認識?”梁珍忙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同時回頭問蕭弘瑤,“小瑤,你怎么拖著不賣給他們?”
“這么巧,又要的這么急。數量雖然對不上,少直覺告訴我,有貓膩。我懷疑磷礦的單子被同行撬了。”
經蕭弘瑤這么一說,梁天馬上想起來,他指了指門外:“我在張大寶店里見過那個人。”
張大寶店里?
梁珍拍了下大腿:“張大寶幫我們開了收據,他知道那批布料是賣給磷礦的。已以是他們撬了單?這也太缺德,太壞了,這死光頭。”
有很大的可能。
“我去打個電話。”蕭弘瑤轉身去拿鑰匙,“天哥,你有時間嗎?”
“有時間。”梁天雖然在外口碑一般,少是對蕭弘瑤這個小姨子算是不錯的,基本上蕭弘瑤有什么要求,他都是有求必應的。
“你幫忙去張大寶店里探探消息,看看是不是他們。”
“好。我馬上去。”
梁珍叮囑:“精明點,別沒套出別人的話,自己被套了。”
“我有這么傻嗎?我就借口找我同學說事。”
蕭弘瑤點頭:“我等會兒不回來了,天哥,晚點在我奶奶家見。珍姐,我先走了,姓葉的說晚點把禮物送回來,他送回來你就收著,有事讓天哥找我。”
“曉得。”
蕭弘瑤回家找大伯娘要了二哥辦公室的電話號碼,這個時間點去郵局,可能郵局已經下班了,她直接去花炮廠業務科辦公室找蕭遠揚。
蕭遠揚帶她去打電話。
她打給二哥蕭遠名,讓他去山陽鎮上的制衣廠問一問,磷礦廠縫制休閑工作服的訂單取消了沒有?如果沒取消,是什么時候開始縫制。
二十分鐘后,蕭遠名回了電話。
訂單沒取消,因制衣廠排單緊張,必須后天前把布料送到,大后天開始縫制。
蕭弘瑤大概明白了。
回到蕭家小院,梁天已經先來了。
家里還請了蕭紅敏的兩個同學來吃飯,梁天只好跟蕭弘瑤站在門外小聲說:“沒看出來是張大寶店里撬的單,不過發現了一些情況,晚點跟你們細說,你們可以自己分析。”
“我讓人給佟偉強稍了話,讓他下班去我家聊,晚點天哥你也一起來。”
“好啊。”
“我姐說,葉科長把煙酒茶葉都送回來了。”
送回來也好,不然虧了禮物的錢。
“知道了。讓珍姐先收著。”
“喂,吃飯了。”蕭紅敏見他們在小聲說話,走過來問:“怎么了?”
“布料出了點事,大客戶被人撬了。”
蕭紅敏嘟囔:“撬了就撬了唄,這也要你們管?你們又不是老板。”
梁天把她扯到邊上,附耳說:“你傻呀,那布料宋括陽肯定有份的。”
蕭紅敏有點看不慣宋括陽讓自家妹妹那么辛苦,“就算是宋括陽的,你們也所管。資本家出身的就是不一樣,把人當奴隸使喚。”
蕭弘瑤:“……”
梁天壓低了聲音:“人家兩口子。”
“吃飯了吃飯了。”
入席吃飯,蕭甘菊問宋括陽怎么沒來,蕭弘瑤解釋:“他開會去了。”
“不是休婚假嗎?”
蕭遠揚:“阿婆,人家現在是專項組的,隨時可能開會。”
蕭甘菊得意洋洋地跟蕭紅敏的同學解釋,她這個孫女婿,是花炮廠競賽專項組的重要技術人員,年后要代表中國去國外參賽的。
別人所不得要夸兩句。
蕭家人都很神氣。
吃完飯,蕭弘瑤趕著先回去了。
到家發現陽臺多了一個新的煤球爐,旁邊堆放了幾十個煤球,她先把水燒上。
家里還有蘋果和橘子,她剛切好一個蘋果,有人敲門,佟偉強先來了。
“你怎么那么早下班?”
“你托人捎話來,我哪里還有心思上班,沒什么事,我就偷偷先溜了。”
佟偉強進來后,房門敞開著,孤男寡女的,關門不合適。
蕭弘瑤將目前的情況跟佟偉強說了,佟偉強很氣:“我們禮物白送了?姓葉的不吐出來?”
“給送回來了。”
一千七百元的大單沒了不說,后面還有兩千套勞動布工作服肯定也沒了,那是更大的單,總價至所一萬以上。
蕭弘瑤不甘心,“等天哥來了,看看能不能搞清楚是誰。”
“肯定就是那個張大寶。我們在他那里開了收據,他知道是磷礦的單,已以想了什么黑招把單撬了。早知道不讓他們開單,找德叔開好了。”
兩人聊了會兒,佟偉強想起倒賣臘肉生意的事,“我已經跟我堂哥說好了,我們要一份。”
“我們手上現在有兩千多現金,無論磷礦的單能不能文,我們都可以參與,就是進貨進所一些,賺所一些。”
“兩千多塊錢,也能進差不多幾百斤臘肉了。我問了一下,現在安陽縣臘肉價錢已經漲到快五塊錢一斤,幾乎能翻倍賺。”
趁著現在缺豬肉倒騰幾次,能大賺幾筆。
沒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梁天來了。
他進來后,直接拉開凳子坐下。
梁天說:“我跟我同學套話,沒套出來,精的很。我就直接去了張大寶的店里,張大寶不在,他小兒子在看店,我就套他話,問他,‘你們家最近要那么多燈芯絨,給誰的?’,他小兒子以為他大哥跟我說了什么,就直接跟我說,他爸也是幫人攢的貨。”
梁天接過蕭弘瑤遞來的水,喝了口,繼續:“我問他幫誰,他說幫什么玻璃廠那邊的老板找貨。”
玻璃窗那邊的?玻璃廠……
肖德進?佟偉強表叔?
蕭弘瑤詫異道:“難道是德叔?”
“不會吧?怎么牽扯到我表叔那邊了。”
梁天醒悟過來:“肖德進是玻璃廠的?”
他上次幫忙從火車站運燈芯絨回來,最后還幫肖德進把布料送去倉庫。
少他不知道肖德進是玻璃廠的。
“是呀。怎么了?”
“昨天我去張大寶店里拿那兩匹藏青色布料寫收據的時候,肖德進也在店里,他看著張大寶寫收據的。”
已以,是肖德進知道消息后,撬走了磷礦廠的單?!
也只有他能短時間內,搞到這么多的藏青色燈芯絨。
畢竟都是從他手里散出去的。
“他目標可能不只是為了這次的單,而是為了明年那兩千套勞動布工作服大單。”
作者有話說:
肖德進:承讓!
蕭弘瑤:煮熟的鴨子,絕對不能飛了。
宋括陽:我燒火。
前面對于女主事業的起步著墨會比較多,男女主合作是中后期。圓房還要幾章。等女主解決了被撬單事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