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一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1章
這天上午, 蕭弘瑤跟著大哥在一廠各車間轉(zhuǎn)了一圈,并沒如愿找到搶劫的嫌疑犯。
蕭遠揚是業(yè)務(wù)科的,他對各車間各部門都熟悉。
“還有配藥裝藥兩個工房沒去,那邊工人不多, 是危險工種, 平時管理很嚴格, 上下班時間跟我們也不一樣, 我們不能隨便進去,得另外想辦法。”
蕭弘瑤點頭:“我不著急,只要那人還在廠里活動,總會遇到他的。”
蕭遠揚:“再不濟, 年底還有員工大會,等開員工大會的時候,我們就偷偷站在門邊上,一個個認。”
現(xiàn)在已經(jīng)11月中下旬, 距離年底也沒多長時間,蕭弘瑤點頭應(yīng)了聲:“好。”
回到制筒車間, 剛好看見李曉燕抱著一大筐冒尖的紙筒從車間出來, 蕭弘瑤趕緊跑前去幫忙。
“你先放下來, 我們一起抬。”
李曉燕把竹筐放下,濕紙筒不算重,但筐太大,一個人搬著實費勁。
結(jié)果剛放下,就被人一腳給踢倒,冒尖的紙筒瞬間撒落一地。
踢翻籮筐者又是那個朱愛丹。
李曉燕叫嚷起來:“怎么不看路呢。”
朱愛丹斜瞪著她們:“誰知道你會突然放路中間!把我腳都踢疼了。”
“哪里路中間了?你沒長眼睛啊。”李曉燕平時笑嘻嘻的很好說話,但也不是任由人欺負的。
她們組另外一個小姑娘于賽楠慣會陰陽怪氣,“不是沒長眼睛, 是眼睛太那個,看不清,燕子你別怪她。”
這是在嘲笑朱愛丹眼睛小,朱愛丹哪里受得了這個窩囊氣,她氣得沖過來,打人她不敢,但那籮筐紙筒肯定是要遭殃了。
蕭弘瑤見狀,把腳下的硬紙筒踢了過去,精準踢到朱愛丹腳邊。
朱愛丹眼睛雖小,但眼神也厲害的很,她很快發(fā)現(xiàn)前邊有個硬紙筒,趕緊躲避開,結(jié)果在躲閃的時候,腳下一崴,還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沒有人說話,當然也沒人敢笑。
劉慧遠遠聽見動靜已經(jīng)走過來了。
“干什么這是?趕緊把紙筒撿起來。時間緊任務(wù)重,一個個不緊不慢的,完不成任務(wù),這個月都別想要獎金了。快點。”劉慧該兇的時候還是兇,不然壓不住底下的人。
各有各的理虧,大家都不告狀,乖乖把紙筒撿起來了。
把紙筒抬出曬場,幾個小姑娘才忍不住哈哈大笑。
“賽楠這張嘴太損了,‘不是沒長眼睛,是眼睛太小看不清’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還有小瑤,你不去踢足球真是浪費了,踢的那個準啊,差點讓那姓朱的跌個狗吃屎。”
“天天板著個臉,像誰欠她了八百塊!”
她們邊說邊笑邊干活,時間過得很快。
蕭弘瑤很喜歡她們組的工作氛圍,輕松自在,無憂無慮,要不是想賺錢,她可以在這里簡簡單單工作一輩子。
*
中午吃完飯,蕭弘瑤來到小陽街27號,此時房門敞開著,一人高的木板海報就立在門口。
不止底圖畫得逼真,白色的廣告字也是板板正正仿佛是印刷上去的。
宋括陽正在工具箱里翻找東西,見她進來,他說:“顏料已經(jīng)干了。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改的,可以直接覆蓋修改。”
需要表達的基本信息都有,地址也是對的。
蕭弘瑤笑道:“陽哥你畫得真好,字也寫得好,不需要改,可以直接去掛起來了。”
外面?zhèn)鱽砟_步聲,很快,佟偉強氣喘吁吁地出現(xiàn)在門口,他進來把一包東西放四方桌上。
“優(yōu)惠券,檢查一下,有沒有問題?”
原來是宋括陽讓他去印刷廠取優(yōu)惠券了。
宋括陽甚是無語地瞥他一眼:“你是老板,還我是老板?你拿回來之前不檢查?”
佟偉強咧嘴一笑,“你們兩個商量好的,我也不知道里面信息對不對啊。”
蕭弘瑤走前去,打開牛皮紙,里面是一張張電影票大小的薄紙片,上面印著“廣州燈芯絨,三米以上送一尺,先到先得,送完即止,石榴街9號珍姐服裝店”。
“沒問題。信息都是對的。多少錢?”
佟偉強:“我不知道,說是陽哥已經(jīng)給了。”
他們看向宋括陽。
宋括陽:“拼版的,很便宜,就五毛錢。”
蕭弘瑤趕緊從挎包里拿出小錢包,掏出五毛錢,正想遞給宋括陽,卻發(fā)現(xiàn)面前兩個男人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
她手上動作不由頓住。
不應(yīng)該給?
佟偉強先笑了,“你們兩口子還挺客氣,五毛錢的賬都要算。”
“我們兩口子可以不算,但要跟你算。”宋括陽從工具箱拿出四枚釘子,起身,看向蕭弘瑤,“算到成本里去。”
佟偉強:“嘖嘖嘖,五分錢的便宜都不讓我占。走吧?”
蕭弘瑤只好把錢包塞回挎包里。
佟偉強抱著木板先下了樓,蕭弘瑤拿上優(yōu)惠券,宋括陽則用報紙卷好釘子,拎上羊角錘,鎖上門出發(fā)。
來到利民修理鋪,兩個大男人掛廣告牌,劉師傅也過來幫忙,蕭弘瑤則在旁邊指揮,以確保不會掛歪。
經(jīng)過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圍觀,時時都保持好奇心的國人,看熱鬧似的小聲問:“這是什么?”
蕭弘瑤忙抓住機會介紹:“廣州燈芯絨,質(zhì)量好,花色比百貨公司的多,價格也比百貨公司便宜。”
說著她把一沓四方布樣拿出來給大家看。
“這質(zhì)量還可以。”布樣在人群中傳遞。
有人問:“不要布票吧?”
蕭弘瑤還沒回話,就有路人幫回:“現(xiàn)在哪兒都不要布票了。”
不用蕭弘瑤找托,一個懂行的大姐接著道:“說是都不要布票,但在百貨公司,你不是想買什么布就能買到什么布的。都得靠關(guān)系。”
“那是。哪里不要關(guān)系?”
蕭弘瑤接著吆喝:“我們這批布不需要關(guān)系,但是布料不多,先到先得。馬上入冬了,過年前一家老小的布料都可以先扯好,拿上優(yōu)惠券還能買三米送一尺。”
“在哪兒領(lǐng)優(yōu)惠券?”
“我這兒領(lǐng)。”蕭弘瑤一直盯著布樣在人群中流轉(zhuǎn),生怕有人把布樣偷走,“先把布樣還給我,再發(fā)優(yōu)惠券。那位大叔,麻煩把布樣給回我。”
追回布樣后,蕭弘瑤才拿出一小沓優(yōu)惠券,“要優(yōu)惠券的來我這里領(lǐng)。”
一聽說有優(yōu)惠券,不管需不需要,買還是不買,反正無需付出什么,秉承有小便宜可占就絕不放過的圍觀群眾都圍過來。
十幾個人涌來領(lǐng)票,街邊路過的行人,看這邊熱鬧,也都跑來,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就伸手要票。
領(lǐng)了票后,有人問是不是隨時去都可以。
“我們中午不休息,從早上八點營業(yè)到晚上八點,隨時可以來。”
又有人問其他的問題,蕭弘瑤一一解答。
“你們可以回去告訴親友,想要優(yōu)惠券的,到利民修理鋪領(lǐng)取,一人只能領(lǐng)取一張。”她再次強調(diào)是先到先得,賣完即止。
因是午休時間,百貨大樓要一點左右才營業(yè),街上行人并不多。
但短時間內(nèi)派出去二十多張優(yōu)惠券,蕭弘瑤都想下午不上班站在這里派券了。
派券的效果肯定比放在修理鋪需要自己去領(lǐng)取強的。
掛好廣告牌的佟偉強見剛才那么多人來領(lǐng)券,對她說:“要不要讓我媽來派券?她不上班,有時間。”
宋括陽比較冷靜:“我建議還是低調(diào)一點比較好,偶爾派一下沒有被發(fā)現(xiàn),問題不大,長期站在這里派,百貨公司肯定會有意見,到時候他們報公安把你媽抓進去,說是擾亂治安,怎么辦?”
說著宋括陽又指了指側(cè)邊的廣告牌,“就連這個,萬一被人舉報了,都可能要取下來。”
一句話,低調(diào)點,不要急于求成。
蕭弘瑤雖然想要盡快看到成效,但這個年代跟末世毫無規(guī)則的時代不一樣,她不能亂來。
她只好拿出部分優(yōu)惠券放到修理鋪,讓有需要的人主動索取。
*
廣告牌掛出去后,接連兩天客人都比平常多。
但也只是多一些而已,暫時還沒達到蕭弘瑤想要的效果。
倒是梁珍很是滿意,她覺得每天能多好幾波客人,已經(jīng)很厲害。
蕭弘瑤想起她們開業(yè)第一天說要做工裝的那倆女子,后來沒了消息,也不知道她們是哪個單位的,認真想想,或者工裝也是另外一條出路。
她連夜趴在桌上寫了幾十頁宣傳單張,既然要去推銷布料做工裝,她干脆把現(xiàn)在最緊俏的勞動布也寫進去。
【燈芯絨、勞動布(牛仔布)大量供應(yīng),物美價廉,適合制作各種干部服工人服,歡迎垂詢。】
可惜她打字的手,寫字實在不夠好看,她盡力了。
這晚停電,蕭甘菊睡醒一覺發(fā)現(xiàn)孫女點著油燈還沒睡,問她:“你在寫什么?要考大學啊?”
考大學是老太太在開玩笑。
“宣傳單張,阿婆你不懂。”
老太太確實沒聽說過什么宣傳單張,只能說她:“成天把自己搞得急起忙慌的,以后跟人過日子可不能這樣。趕緊睡。明天還要上班呢。”
翌日一早蕭弘瑤起床就去找佟偉強,讓他一起去跑各大單位和工廠的供銷部。
佟偉強是下午上班,所以安排他上午去跑幾個大的單位,蕭弘瑤則在中午時段去跑幾個工廠。
佟偉強看著被蕭弘瑤塞過來的宣傳單張,瞇著還沒睡醒的眼,問:“你寫的?”
“昨晚寫的。”
“你精力怎么這么旺盛?!”佟偉強不可思議地望天,他這輩子就沒這么努力過。
蕭弘瑤把責任推他頭上:“你不是想賺錢倒賣臘肉嗎?我是替你著急才這么努力想辦法的。”
“你為了我啊?”佟偉強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笑著皺眉,“陽哥知道了肯定要吃我的醋。”
蕭弘瑤:“……”
她掉轉(zhuǎn)自行車頭,“別自作多情,一切為了錢。趕緊行動起來。”
“收到。努力萬歲。賺錢萬歲。”
佟偉強口號沒喊完,蕭弘瑤已經(jīng)騎上自行車一溜煙走了。
真是神一般的女子。
佟偉強暗自感嘆,他怎么就不早點認識她呢。
唉!
中午下班,蕭弘瑤沒回家吃飯,她咬著個包子,去跑各大廠的供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