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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嘴還要別人管?”元念卿瞪一眼個子最小的侍女,對方嚇得垂頭不敢出聲。
白露扯了扯他的衣袖,讓他不要為難小姑娘。
“看在你們娘娘的面上,我這次不計較。去把行李整理好。”
小姑娘們連連點頭,歡喜地圍到白露身邊,一起打理散亂的包裹和柜箱。
這么久沒見,白露發現小姑娘們從進門起眼神就圍著自己打轉。
他想了半天,才明白她們在意之前的傷口好沒好。不過時間倉促他來不及梳頭,頭發擋住臉頰看不全。
于是他撩起那半邊的頭發,把臉頰露出來給大家看。
“太好了,沒留疤!”看到他的臉完好如初,姑娘們各個喜笑顏開,像是自己身上沒留疤那般開心。
這些姑娘應該是真心實意在為他擔心,怕他因為臉上有疤而失寵。她們大概絕想不到自己是個男人,對此不甚在意,與元念卿之間的感情,自然也不是一道疤就能隔開的。
衣物收拾得差不多了,侍女們留意到竹筐:“娘娘,竹筐里的東西要收到哪?”
白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藥箱。
姑娘們將竹筐拖到藥箱旁邊,他打開蓋子,放在上面的河燈和柏枝便露了出來。
個子最小的侍女忍不住小聲問道:“娘娘,還沒到中秋,買河燈干嘛?”
纖瘦的侍女猜道:“七夕也能放河燈,王爺昨天肯定帶著娘娘過節了。”
一提過節,姑娘們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娘娘,真的嗎?”
他含笑點頭,又從河燈下面取出一個小口袋,掏出幾個香囊遞給她們。
“謝謝娘娘!”姑娘們接在手里興奮地翻看比對,商量誰要什么花樣。
其實這些是元念卿看著樣式新鮮買下的,安陵城的七夕有戴香囊的習俗,尤其是未定人家的小姑娘,腰間除了香囊還要掛上許多飾物,走起來環佩叮當,更顯出少女活潑。
侯府每逢七夕都會為家仆準備香囊,其中以侍女們的香囊最為講究。花色、樣式、香味都由侯爺夫人親自搭配選定,每一年都精巧新穎。雖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可外面想買也買不到,引得城里不少小姑娘心生羨慕。
若是在安陵,四個侍女也能一并領到侯府香囊,然而小小年紀隨他們離家遠行,元念卿不想因此少了她們那份。
這事本該他這個“王妃”準備,但他連自己的衣服都挑不來,更別說這些小裝飾。元念卿也不想為難他,類似的事全都一并代勞。
白露答應元念卿“嫁”進侯府的時候沒多想,以為人前裝裝女人的樣子就能蒙混過關,可真的做起“王妃”,才知道其中另有學問。
只在人前光鮮容易,如何將瑣碎家事打理清楚才是難題。元念卿不是尋常身份,單是應付一個皇帝就已經殫精竭慮,還要分神替他考慮這些,他心里著實過意不去。
可他在山上過慣清靜日子,一時半會兒也學不會這些。
“娘娘,這是出門買藥去了?”姑娘們見竹筐里剩下的全是藥材,背著元念卿小聲問道。
白露沒想好如何應對,便順勢點了點頭,然后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大家不要對外聲張。
姑娘們點頭,拿著香囊竊笑不已。
“收拾完了都過來。”元念卿見侍女們湊在一起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什么,又把人喊了回去。
侍女們收斂笑容,站到他面前。
“天亮之后你們小姐要來,隨車一起回京。”
“小姐要來?!”侍女們聽到這個消息十分詫異。
元念卿點點頭:“她身邊沒帶人,等來了你們幾個先跟著她。”
“娘娘怎么辦?”大家不舍地看向白露。
“春鈴也會一起回來,讓她跟著小姐多有不便。”
侍女們知道春鈴也不方便開口說話,不情不愿地點下頭。
“過去之后記得管住嘴,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能露。”元念卿點中個子最小的侍女,“尤其是你!”
小姑娘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元念卿又囑咐道:“跟著小姐多留心,她要是難為你們就去和元崇說,他處理不了就等我。”
“王爺,小姐會留多久?”纖瘦的侍女問道。
擔心侍女們走漏消息,元念卿沒提已經派人給侯府報信的事:“要看她心情,我也說不準。她不像你們娘娘好說話,你們言行都要謹慎些。”
侍女們離開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元念卿估算著時間等在門口,不多時元崇過來回報小姐的侍女來找,他便知道是春鈴來了。
之后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元崇和春鈴找到縣衙將元紅嬌保了出來。再回到官驛,元紅嬌和春鈴都已經換回女裝。
此時元念卿和白露也梳洗整齊,聽到樓梯的動靜走到門外,只見元紅嬌沉著臉隨元崇上來,瞥一眼他和白露便再也不肯抬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