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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街道恢復成平日模樣,略帶遺憾的七夕也就此結束。
因為時間倉促,他們逛遍居陽也只買到一匹有些年紀的馬。
白露看出元念卿對那匹馬并不滿意,卻急匆匆地付了錢:“不再去別處逛逛,也許能遇到更好的?”
“這恐怕已經(jīng)是我們能買到最好的了。”元念卿無奈道,“牲畜和其他貨物不同,尤其是牛馬這種貴重的,想選好的一定要提前定。除非是有急用換錢,否則只有定不出去的才會拉倒集市上販賣。”
“原來買馬還有那么多門道?”他從未買過牲畜,以為和買家禽一般容易。
“有門道的豈止是買馬,你買藥材不也是一樣。”
這話確實不假,一路上他進過不少藥鋪,問了不少攤販,才知道選藥材的方法很多地方都是自成一派,而且賣得上價錢的,未必是真正的上品。
以前在安陵只知道有什么就買什么,出門確實漲了不少見識。
又找店配好韁繩和馬鞍,兩人牽馬去城外跑了跑。
白露久未上馬有些生疏,幸好馬匹性子不烈,才將就著騎上去。
“看來回去要找機會讓你練練騎馬。”元念卿瞧出他緊張,“萬一以后要騎馬上路,你這樣我怎么放心?”
他也覺得騎著別扭,連忙拉緊韁繩下了馬:“自從老馬死后我就沒騎過,還能穩(wěn)得住已經(jīng)不錯。”
他口中的老馬就是當初家人喪命那輛馬車的馬,他到藥廬的第二天,聽劍就來把馬車和元念卿帶走了,過了幾天又單獨把馬送了回來。
他后來才知道元念卿帶他離開時給聽劍留了標記,讓對方先把尸體都藏好,轉天再一起下山,拉著一車尸體去官府投案。
知縣本就知道元念卿身份,自然說什么就聽什么。而那四個匪徒流竄巴州數(shù)月,身上已有三樁命案,這么一死也算除了一患,最后定了個匪徒殺人越貨,卻被猛獸所傷的結果,草草結了案。
白露日后與元念卿熟識起來才敢問:“那幾個匪徒是怎么死的?”
元念卿掏出一個小木盒:“用師父給我做的針匣。”
他端詳半天也看不出名堂,剛想用手摸卻被攔住:“別亂動,里面的針淬了蛇毒,入血就會斃命。”
他一聽有毒不敢亂碰,但也明白那四名匪徒的真正死因是其實是蛇毒。所以元念卿才能以一敵四,不聲不響讓匪徒喪命。
后來師父給他也做了一個小針匣,不過怕他誤傷自己沒給針淬毒。看似平平無奇的小木盒輕輕一推蓋子就能射出細針,他才知道師父除了看診還有許多厲害的本事。
把那匹老馬送回山上也是元念卿的主意,說老馬勞苦一生,讓它在山上過幾天悠閑日子,結果一回來就騎上去到處亂跑。
白露也是那時學的騎馬,不過一個人時不太敢騎,大多是和元念卿共騎。兩個人坐在馬背上走走停停,說說笑笑,自然而然也就親近起來。
老馬在山上活了三年,最后走得十分安詳。他們找了一塊它時常吃草的地方,挖了一個冢將它安葬。
他下山之前還去看過,馬冢依然在那,周圍溪水潺潺,碧草茵茵。
一切準備妥當,兩個人帶著馬回到客棧,囑咐伙計多添些草料,然后回房等待車隊。誰知坐到入夜也沒聽到動靜,雖然隔了一條街,但那么大的車隊,也不至于一點兒聲音也聽不到。
元念卿借著要茶水的由頭下樓找人聊了幾句,才知道車隊途中耽誤了,怕是要明天才到。
忽然生變,白露心里不怎么踏實:“我們就這么干等著?”
“也只能等。”元念卿也是愁眉不展,“行路早到晚到很正常,我擔心的是元紅嬌,也不知她會不會老實留在牢里。”
能在街上和公門中人大打出手,他料想元紅嬌的脾氣不會太好:“她會不會待不住,自己從獄里跑出來?”
“這可說不準,以她的身手,打傷獄卒跑出來也不是難事。”元念卿回想起種種過往就頭疼,“她自小瘋慣了,比我還坐不住,翻墻離家早都習以為常。好在她心計不多,總能讓家里人循著蹤跡抓到,或是還沒出安陵城就發(fā)現(xiàn)錢丟了,自己灰溜溜地回來。這次能到丞州,也算是她長進了。”
幸好元紅嬌是個女兒身,不然真的就成了達官顯貴家的傻兒子:“你們雖不是親姐弟,逃家這點倒有幾分相像?”
一聽和元紅嬌比,元念卿滿臉不高興:“我就算偷偷溜出來也只往藥廬去,又不像她到處亂跑。再說我們一路走了那么多地方,你看我丟過東西嗎?”
這點確實截然不同,別說是自己丟東西,就是路上遇到盯上他們的宵小之輩,元念卿都能提前察覺,想辦法反將對方驚擾走。所以這一路才會那么順利,不曾出過差錯。
白露也不得不承認:“有幾個人能比你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