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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是覺得,二皇子最不好惹。”眼角帶痣的侍女說。
“嗯。”豐腴的侍女跟著點頭,“他明明長得不丑,但笑起來就是怪怪的。”
“有嗎?”小個子侍女努力回想也沒有印象。
“那些皇子皇女有哪個好惹,就算是二皇女,在其他人面前也未必像今天這般逆來順受。”纖瘦的侍女提醒道。
其他姑娘紛紛點頭,之后又聊起了看戲的話題。
白露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暗自佩服小姑娘們聰慧敏銳。元念卿尚且是人前人后兩副面孔,那些皇子皇女又豈會那么簡單?
今日戲樓內的簡單交談,讓他感覺到那些人對元念卿封王之事頗為在意。至于在意到何種程度,目前還不得而知。
一路朝正堂方向漫步又不敢靠得太近,白露躲在拐角朝里面張望。
元念卿對面坐著一位年長者,衣著打扮像是宮人,但又和自己見過的宮人不太一樣。二人聊的時候不多,年長的宮人就起身告辭。
元念卿把人送出來,走過拐角的時候正好看到他,于是介紹道:“這是內子白露,這是內侍監孫悠孫大人。”
白露不懂內侍監是個什么官職,按照習慣行禮。
“王妃娘娘這可使不得!”孫悠趕緊把人扶起來,“卑職一個小小的內侍,受不起您的禮。”
“孫大人過謙了,我與內子這趟進京,少不了勞煩你。”
“王爺實在是太客氣了,這都是卑職份內的事。”孫悠笑道,“而且陛下再三囑咐,您和王妃與其他皇子皇女同尊,能侍奉左右也是卑職的福氣。”
“陛下的恩德我時刻銘記于心,孫大人的傾力相助我同樣心懷感激。”
“王爺有這份心意,卑職就知足了。”
兩個人說了許多冠冕堂皇的場面話,孫悠才乘車離去。
白露聽得云里霧里,但有一點著實奇怪,皇帝竟然讓人視他們二人與皇子皇女同尊。
他自然不是重點,畢竟唯一的一次見面皇帝對自己不置一詞,怎么想都不算討得對方歡心。
真正讓皇帝重視的是元念卿,可他想不明白,既然視如骨肉,上次進京又為何讓元念卿面如死灰滿身傷痕地回來?
一個兩個都說皇帝對元念卿好,但這份好唯獨在元念卿這里看不到。
“想什么呢?”元念卿見他呆愣在身邊問道。
他不想提及上次入京的事,只是握住對方冰涼的手。
元念卿隱約猜到幾分:“在為我擔心?”
他點了點頭。
“放心吧,暫時不會有事。”
這話說得白露反而緊張,暫時不會有事是不是就意味著以后會出事?
元念卿輕點他的鼻尖:“別胡思亂想。”
他悶悶不樂地點頭。
元念卿知道只說些寬慰的沒有用:“跟我來,有些關于赤鳴山上香獻禮的事,你也要知道。”
白露年幼時就聽過許多有關赤鳴山的傳說,據說那里是道家寶地,以五峰十二觀聞名于世。雖然都是道觀,觀與觀也有差別,無論門派傳承還是供奉神位都不盡相同。
嚴格說起來,云隱派并不屬于其中一派,甚至從未開宗立派,只是在山頂的東霞觀供奉了云隱道人的牌位。
相傳云隱道人本是世家子弟,博學廣聞卻淡泊名利,為了趨避仕途才做起道士,寄情天地云游四方。
他一生居無定所,也從未托身在哪座道觀,但為人古道熱腸,經常施恩布德,故此有受教化者尊其為師。
他晚年曾來赤鳴山逐一上香祭拜,最后將一生所藏法器典籍留在了東霞觀,之后消失在山林間,再無音信。
信眾弟子為了紀念,便在東霞觀辟出一座偏殿,供奉牌位。
自那時起,許多無門無派的云游道人都喜歡自稱云隱弟子,云隱派也成了散修道人的代稱。
不過真正讓云隱名聲大噪的卻是當朝天子,而起因僅僅是一個夢。
據說皇帝年幼時身體孱弱,時常整夜啼哭無法安眠。忽然一日睡得安穩,令當時還是貴妃的太后十分欣喜。問其原因,說是夢到了一個自稱云隱的道人,看他小小年紀重病纏身十分可憐,勸他去赤鳴山靜養,方可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