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倒鐵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布蘭頓翻了個白眼,又做了一遍動作。
呂蒙正視若無睹。
車輛重啟后他裝作看了一會車窗外的景色,又轉回來看向一閃而過的陽光下齊映的臉。
他往齊映的方向挪動了一小截距離。
齊映的頭還在一點一點的,身體也有些歪過來,陽光不時劃過,眼皮跟著輕顫。
他整個上半身有點擰巴著,看起來睡得不太舒服,但呂蒙正不想做什么令人感到不適的冒犯舉動,最后他只是把襯衣脫下來,擋住車窗漏進來的陽光。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隨著越野一個大轉彎,齊映的身體緩緩滑倒,最后呂蒙正不得已聳起肩膀,恰到好處地盛住了齊映靠過來的腦袋。
后視鏡里的布蘭頓眨了眨眼,隨后又做好事不留名一般地移開了目光。
齊映蓬松的頭發被曬出一股小麥似的、暖融融的味道。呂蒙正第一次見到齊映,就覺得他像一只活潑的小羊,而一只小羊最最可愛的時候,并不是它在草原上蹦蹦跳跳,而是它試探著走過來,靜靜停留在你的膝頭。
手環顯示心率比之前出任何一次任務都要更快。
呂蒙正對這種感受陌生,不太適應,印象里,齊映從沒有和他如此近距離過。距離近到可以看清他薄薄眼皮上的青色血管,每一根睫毛,微微下垂的弧度,難怪眨眼的時候時常替他擔心,好像隨時要扎進眼睛里去了。
他就這樣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他很清楚,只有這個短暫的時刻,自由的小羊屬于呂蒙正。
可能是這幾天累壞了,齊映足足睡了半個鐘頭才醒來,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呂蒙正的肩膀上。
呂蒙正沒有穿襯衣,上身只有一件背心,齊映的臉頰和他的皮膚直接接觸。自下至上的視角里,呂蒙正的下頜線明顯,鼻梁高挺,臉部骨骼的走勢其實挺有攻擊性的,只是面對他的時候才不顯山露水。
齊映的直覺告訴他這時候醒來會有點尷尬,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但越不敢動越緊繃,很快他就堅持不住不小心動彈了一下,alpha立刻就發現了,垂下視線看他,齊映只好坐直身體,撐著座椅拉開了一小段距離,蓬亂的頭發從呂蒙正的下巴上拂過,留下細微的癢意。
呂蒙正問他要不要喝水,順便幅度很小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齊映接過已經被擰開的礦泉水瓶:“手臂麻了吧?”
“沒有。”呂蒙正說,“沒事。”
齊映有點不好意思,咬著瓶口,垂著眼睛:“我睡覺就是東倒西歪的,你下次不用管我,磕一下我自己就醒了。”
呂蒙正皺了皺眉,神情里的不贊同很好分辨,但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在看到齊映準備喝水的時候,敲了敲駕駛座的座椅:“開穩點,他要喝水。”
車速緩緩降下來。
齊映仰頭喝了一頓,然后乖乖反饋:“我喝好了。”
布蘭頓又重新踩了腳油,順手把音響里的音樂聲調大:“不能說話可把我憋壞了,咱們聊會天吧,我困得要命。”
齊映就問了問大概什么時間能到檳城,布蘭頓回答說可能要零點以后了。
凌晨進城確實更安全一些,齊映從塑料袋里找到一個洗干凈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接著問:“但這么晚,還能聯系上那個老k嗎?”
安德魯的手指跟隨著音樂打著節奏:“其實不算晚,他一個開夜總會的,零點夜生活不是剛開始?”
齊映倒不知道他是開夜總會的,這樣一想呂蒙正只說他是個掮客,又輕描淡寫說兩年前認識的老k,究竟怎么認識的,就有點存疑。
呂蒙正說過他沒有omega,姑且可以相信,但他的信息素紊亂癥狀也確實不是常人能扛得住的,有沒有去臨時標記一個omega來緩解癥狀,不好說。
雖然呂蒙正說過他沒有做過那種事,但玩游戲時說的話真實性也要打點折扣,那時候他甚至不知道他是齊映,不過是一個敵對國的普通士兵。
呂蒙正并不知道齊映在琢磨什么,因為他有更需顧慮的事。
“等見到老k,你不要和他說得太多。”
齊映回了神:“為什么?”
呂蒙正看著前方,沒有和他對視:“他有點喜怒無常,情緒不太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