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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臉上露出了和剛剛那個士兵一樣的呆滯表情:“什么生物?”
齊映指著魚缸,眨了眨眼:“魚。”
alpha沉默兩秒:“寫上吧。”
很快平板回到alpha手中,他對齊映是個beta這件事深感懷疑,因為齊映確實長得挺漂亮,而且比一般的迦蘇人要白得多,于是他檢查了齊映的后頸。
“你脖子上的掛繩是什么?”
齊映的手指從凸起的頸椎骨繞到前面,拽起來一小塊棕色牛皮:“長官,這是掛脖眼鏡夾。”
“那你的眼鏡呢?”
“我沒有眼鏡。”
長官臉上露出懷疑的神情。
“噢,這是一種穿搭時尚,能讓淺色衣服看起來不那么單調。”齊映解釋說,“這個在首都那邊很流行,你們不覺得很復古嗎?”
“……”軍官不置可否地按了一下槍柄,命令道,“摘下來。”
齊映低下頭,不情不愿地將眼鏡夾遞給他,alpha翻來覆去檢查了一會,然后又低頭按了按齊映腺體的位置,總算接受了他只是個beta的現實。
他把眼鏡夾遞回去,看了一眼平板:“這里是什么詞被屏蔽了?”
齊映沒聽懂,把臉伸過去看了一眼:“噢,這不是屏蔽詞,這是口口。”
駕駛位的士兵好像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設定,大聲道:“報告長官,他的魚叫口口。”
“……”
長官的表情管理失敗了一瞬,手指又滑到槍柄上摩挲,齊映判斷這可能是他壓抑情緒的慣性動作。不過檢查完后備箱以后,他還是大發慈悲地揮了揮手,欄桿緩慢抬起,汽車向基地深處駛去。
夕陽西下,一輪碩大的橘色太陽掛在山頭,道路盡頭的指示牌提示右轉,越野車卻徑直向左開去,感覺像是一片不為人知的軍事禁區,連鳥叫聲都變得稀少。大概開了二十分鐘,終于在一扇高大斑駁的鐵門處停下,這里植被茂盛非常隱蔽,架設在電網上的機槍密密麻麻,電子眼不時擺動。
門口的崗哨迅速走上前來,和駕駛汽車的士兵做了短暫交談。
不過一會兒,士兵走過來打開車門,示意齊映下車。
“我就送您到這,您跟著他進去就可以了。”
齊映困得七葷八素,衛衣領口歪向一邊,露出鎖骨上一小塊顏色更淺的傷疤。他抱著魚缸拖著行李箱,跟年輕的士兵告別:“謝謝。”他停頓了一下,又給予戰時最誠摯的祝福,“祝你平安。”
士兵的耳廓升起紅暈,離開前,他湊近說:“齊先生,如果別人不問,就不要主動提魚的事了。”
齊映秉持這項原則順利通過兩道門禁,別人不問,他絕對不自己提魚能不能帶進來的問題,結果這樣倒也一路綠燈,并沒有人多管閑事。
最后他被帶進了一座圓拱形的建筑物,表面看還不如一個谷倉大,但電梯一路下行,預示著巨大的地下空間。
“那個,您好……”齊映感覺快一個猛子扎進地心了,電梯還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看著電梯上僅有的四個毫無標識的按鈕,問道,“我們去幾層?”
“快了,齊先生。”穿西裝的男人扶了下眼鏡,“您可以叫我鄭亞僑。我是您未來一個月的對接人。”
這個人有點奇怪,沒穿軍服,看起來不太像軍隊的人,反倒更像個政客。但齊映收回目光,沒有多問。
電梯帶來的失重感戛然而止,齊映跟著鄭亞僑走下電梯,內里燈火通明,空曠無人,走過一個擺放著假花假草的連廊,豁然出現了一個房間,里面布滿顯示屏,數量多到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齊映就發現,這些屏幕來源于不同角度的攝像頭,只不過對準的都是同一個空間。
齊映對于二人停留在這里感到不解:“鄭先生……105倉在哪?”
鄭亞橋笑了笑:“這就是105倉。”
齊映無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魚缸:“我不是太明白……”
“大部分人都以為105倉是一個軍火倉庫,其實不是。”鄭亞僑款款道來,看起來對齊映的反應有所預料,“105是一個監禁室,之所以不把它稱為監獄,因為被關在這里的人并沒有經過審判。當然了,齊先生,你也不用把事情想得太復雜,不需要有任何道德評判,總之這里是用來暫時關押對部隊軍和迦蘇有用的人。”
也許關在這里的人是挺有用的,但齊映知道自己一無是處,他對看大門很有心得,對看人就一竅不通,畢竟大門不會長腳跑掉,可是人會。
他聽到自己恍恍惚惚地問:“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是這樣,其實也很簡單……”鄭亞僑扶著齊映的肩膀,將他摁坐在椅子上,正對這些屏幕,他指著其中一塊,“看到了嗎?那個alpha。”
齊映的目光投過去,這才發現被重重監視的空間里有一張鐵架床,上面坐著一個垂著頭的人,靠著墻壁似乎在睡覺。由于長時間的關押,他的頭發有些長了,散落下來遮擋了一部分五官,但不難看出他身材高大健壯,白色背心外的肌肉十分兇悍。這大概率是一個s級alpha。
“這個就是對我們有用的人。其實你并不需要真正看守他,因為他戴著電子腳鐐,一旦離開監禁室就會報警,而且基地里布滿電子眼和哨兵,如果場面失控自然會有武器將他擊斃。”鄭亞僑停頓了一下,“所以我們請你來,主要是負責他的飲食起居和健康管理。我記得面試時你談到你曾經是個醫生,有醫療看護方面的知識和經驗。”
難怪當時他聊起其他經歷對方都興致缺缺,唯獨聊起醫生職業時,那個軍官才抬起眼簾看了他一眼。不過他很快轉移了話題,沒有深談,因為他保留下來的記憶不多,只是在一塊隨身攜帶的銘牌上才了解到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一旦多聊就會露餡。
齊映沉默了一會,只感覺天上果然不會平白無故掉餡餅,這8000塊錢有點燙手。
“那他是有什么疑難雜癥嗎?”
“沒有,他非常健康……”鄭亞僑放緩語速,“嗯……準確來說他比普通人還要健康得多,他來迦蘇前一直受到嚴苛的軍事訓練,注射過一款提升戰斗力的新型藥劑。但據我們所知,這款藥劑同時會增加易感期的不適。”
鄭亞僑遺憾地說:“只是我們對這款藥劑的成分還不太了解,所以擔心他會產生一些過激行為,比如暴力、自殘,你也知道這種類型的alpha,易感期本來也就更棘手一些……而幸運的是,你是個beta,應該不受影響。”
“……”
齊映很不喜歡他說話時的語氣,就好像beta的命不值錢一樣。就算他不會受到信息素影響,但被這樣一個看起來哪里都很粗的alpha打一頓也會死翹翹。
鄭亞僑看出齊映的憂慮,適時補充:“其實也就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只是防患于未然,也許根本碰不上他的易感期就會被送走。”
齊映問:“送到哪里去?”
鄭亞橋笑了,似乎覺得他問了個蠢問題:“一個月后他會被押送去吉隆,接受審判。到時你就可以拿著工資離開,但如果你現在反悔,按照合同約定要支付五倍的違約金。”
“……你真的很會聊天……”齊映將退意扼殺在搖籃里,無可奈何地聳聳肩,“好吧,但為什么是我?你們應該不難找到軍醫,或者其他的士兵做這件事。”
“很好的問題。”鄭亞僑揉了揉眉心,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你應該知道東部戰場的情況,很焦灼,我們大部分士兵和軍醫都在前線,人手不足,而留下來的士兵大多是alpha,他們控制不好信息素,總是把事情弄得一團亂。你的上一任,他……”
面對齊映帶著探尋的清澈眼神,鄭亞僑把“傷得不輕”四個字咽了回去,修正為“他辭職了”。
“而且我們對你做了背調,兩年前你就職于戰時醫療援助部,隸屬于一個松散的ngo國際醫療組織,援助部的總部兩年前遭遇轟炸,檔案沒有保存下來,組織也已解散。你受傷后無家可歸,也是我們迦蘇接納了你,這兩年你在這里生活還算如意,我們現在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齊映沉默了一會,雖然他不喜歡自己的過往被別人如數家珍,但他承認對方說得完全正確:“那我的具體工作是什么?”
鄭亞僑滿意地直起身:“在這個監控室里,你可以看到他,但是他看不到你,房間內有通訊器,你可以獲知他的需求。你要做的就是每日定時通過小窗送餐、送藥,觀察他,在他失控的時候迅速處置。我們會為你提供足夠多的抑制劑,最新型號的。”
“明白了。”
通盤聽下來,齊映覺得問題不大,一般在營養缺乏的情況下,易感期還會延遲發作,很有可能這個alpha會平穩度過接下來的一個月。
“你的休息室在里間,三餐也會一并送來。”鄭亞僑瞥了一眼腕表,“便簽上有我的電話,具體操作說明和日志都在電腦上,你一會可以仔細研究下。還有其他問題嗎?”
齊映將魚缸放到桌子上:“暫時沒什么問題了。”
“很好。”鄭亞僑欣賞地點了點頭,“噢,你的魚不錯,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什么怎么做?”
鄭亞僑手里發著信息,沒有抬頭:“紅燒、清蒸還是燉湯?”
“……這是我的寵物。”
“噢……對不起……”鄭亞僑語速飛快,但仍然低頭打字,沒有看出有多抱歉,“那你有疑問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我還有個會……”
齊映跟著鄭亞僑走到門邊,忽然問:“還有一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先講來聽聽。”
“這個alpha,叫什么名字?”齊映解釋道,“我總要稱呼他……”
鄭亞僑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瞇眼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
齊映擅長察言觀色,主動替人解圍:“沒關系,不方便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
“呂。”鄭亞僑打斷他說,“呂蒙正。”
他再次扶了下眼鏡,笑了笑:“不過,你最好不要對他透露你的名字、住址這些信息,不太安全。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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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瑞大家,這個腦洞它插了個隊,所以我0幀起手了,非常需要收藏評論彈幕一鍵三連。這本不太長,寫來放松的,可能沒什么邏輯(滑跪),寫兩個抽象樂子人,雙j雙初戀,abo相關有些私設,不要當真。順便提醒一下可能會出現的斷句問題,是呂蒙正/在blabla,不是呂蒙/正在blabla。祝閱讀愉快,反正我寫得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