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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洛詫異地抬頭,他很意外對方竟然對自己的事情,知道得這么清楚。
“我知道的不止這些,我還知道,你的父母死于戰(zhàn)亂,而你想幫他們報仇。”撒勒迦勾起石洛的下巴,“考慮一下吧,我可以在軍校里給你某個差事,或許有一天,你能夠真的上戰(zhàn)場,為父母報仇。”
石洛這次是真的猶豫起來,對方的條件,看起來非常優(yōu)厚。
他遲疑了片刻,忽然問:“我想知道……那些跟我一起搭乘偷渡船的旅客,怎么樣了。”
“原來是個多情種子!”撒勒迦笑了起來,“如果你能夠充分的滿足我,在將來的某一天,我說不定會將那個小姑娘送給你。”
石洛漲紅了臉,他又不是禽獸,怎么會想到哪里去!
可盡管如此,石洛還是堅持問:“我說的不是伊娃……我說的是……那些……那些普通人。”
“普通人?”撒勒迦的臉上,浮現(xiàn)出毫不掩飾的輕蔑之色,“死了。”
“怎么死的?”
“殺死的。”
“誰?誰殺死了他們?”石洛的聲音都微微發(fā)抖,“是那些走私犯嗎?”
“不!”撒勒迦的神色恢復(fù)了漠然,冷酷,“是我下令將他們?nèi)靠託ⅰF胀ㄈ藳]有利用價值,不值得浪費這艘船上的資源。”
石洛朝后退了一步,輪椅撞到了墻角。
“怎么樣?你想要知道的,該問的,不該問的,都問過了,愿意做我的人嗎?”撒勒迦口氣不善,寒氣彌漫在這個空間內(nèi),那是……殺意。
撒勒迦想殺了自己!
石洛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我已經(jīng)報答過你的救命之恩,有權(quán)利……拒絕你這個要求。”
“呵!拒絕?”撒勒迦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劈透石洛的身體,好像能夠?qū)⑺斣谏綆p,任由狂風(fēng)鞭撻,禿鷲啄心。
“是,很抱歉,我不能夠接受跟一個隨意屠殺平民的人,建立那樣緊密的關(guān)系。”石洛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帶著不容更改的篤定,“亂世之中,命如草芥。但生命是寶貴的,不容任何人隨意踐踏。”
“哈……哈哈哈……”撒勒迦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勃然怒意,“生命寶貴?別忘了,你是一個殺人犯!”
“殺人償命。”石洛咬著唇,“終有一天,我也會迎來最終的審判。但到了那一天的時候,我希望自己能夠問心無愧。”
“呵……問心無愧的審判……呵……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放肆的笑聲,如同狂潮一般,回蕩在這個小小的空間內(nèi),卻在兩人雙目對上的那一刻,嘎然而止。
第9章
撒勒迦
空氣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撒勒迦才移開自己的目光,揮了揮手。
籠罩在這個隔間的一層白色的光暈,立刻散開。
整個房間恢復(fù)了黑暗,什么都看不見,唯有那好似來自地獄的聲音,在回蕩著。
“你走吧,希望你這一生,能夠記得自己今天說過的話。”
石洛默默的推動自己的輪椅,滑出長長的走廊,黑色的艙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