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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泓要和李拾光換位置,李拾光還不樂意呢:“不用,上面臥鋪坐的人少,干凈。”
她拿出上次出去玩時讓李媽媽幫著做的隔臟睡袋鋪在臥鋪上,又拿出毛巾毯,問馬萍:“你要不要?”
“我不要。”馬萍頭從上鋪伸下來笑道:“我早就發現了,你有潔癖。”
“我沒有潔癖。”李拾光反駁:“這只是最基本的衛生習慣,你知道這床鋪上有多少人睡過?他們穿的褲子在哪里坐過?人來人往的,細菌特別多。”
馬萍本來不覺得,被她這么一說,也覺得渾身都是細菌了。
李拾光見馬萍不要,又問徐清泓,“你呢,要嗎?”
徐清泓和她對視,臉微紅:“要。”
李拾光也有些不好意思,兩人明明就沒什么,這樣一來倒像是兩人有什么似的。
徐清泓將自己的鋪位讓了一半給馬爸爸,馬爸爸不知從哪里掏出一疊報紙出來:“不用,我去車廂連接處躺躺就行,那里涼快,你們有事就叫我。”
李拾光趕緊叫住他:“叔叔,你要不睡馬萍床鋪,馬萍和我睡,我們兩個小姑娘擠擠沒關系。”
“不用不用。”馬爸爸一直推辭,拿著報紙去后面了。
車廂內一時有些沉默。
馬萍也有些沉默,坐在臥鋪上悶悶不樂。
火車開動之后,對面床鋪的人依然沒來,李拾光敲了敲欄桿:“萍萍,你下面的床鋪現在沒人,你把叔叔叫進來先睡會兒。”
馬萍連忙起身,從上鋪爬下來,片刻后將馬爸爸喊了進來。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窗外的景色不停的后退。
車廂內有些悶,徐清泓將窗戶打開,坐在床邊看書,李拾光趴在二層床鋪上,先是低頭看他看書,看著看著就發現他的耳朵紅了,又看了一會兒,她伸手想摸摸他嬌艷欲滴的耳垂,伸到一半改為敲了敲床欄,“你翻頁啊。”
徐清泓紅著臉淡定地翻頁。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只覺得樓上的目光猶如實質一般籠罩在他身上,讓他渾身顫抖發麻,連手腳都笨拙的不知該如何擺放。
“看好了嗎?”他頭也不抬的問。
李拾光驚訝:“你看的這么快?”
徐清泓抬頭看她。
她趴在床上,頭朝下,他這樣一抬頭,兩人的臉便離得極近,近的能看清對方根根分明的眼睫毛和陽光下細小的絨毛,甚至是對方的呼吸。
她的發絲因她頭朝下的動作而垂落,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像撓在他的心上。
那呼吸仿佛帶著熾熱的溫度,能灼燙他的心。
他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仿佛從胸腔中跳出來。
這一刻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間。
李拾光被看到心撲通撲通亂跳,卻裝作很鎮定的樣子,眨了眨眼,眼里透露些不解:“你看著我做什么?”她摸摸臉:“臉上有什么嗎?”
他朝她清淺一笑,“沒有。”
太!好!看!了!
再怎么保養,都代替不了青春啊,你看眼前的小白臉,皮膚溫潤如瓷,五官精致如畫,朝你一笑,心都化了。
李拾光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恨不得時光能定格。
手好癢,好想摸一把!
“好熱,好熱。”她用手當扇子不停地扇風,轉開視線看著車窗外獨屬于九二年的景色,掩飾自己的失態。
此時正是夾竹桃花開的艷麗的時候,車道兩旁開滿了粉色的夾竹桃花。
夾竹桃的根、莖、葉、花都有毒,前世她的大姑子謝成霜不知哪里得知了這個消息,居然在她做小月子的時候,將夾竹桃莖葉熬成的汁添加在她的食物里。
現在想想都覺得人心可怕。
幾個小時后,車輛停下,叮當叮當的叫賣聲響起,有瓜果,有盒飯。
走廊里站著的人買了幾盒泡面。
這時候的泡面還是白色泡沫盒的碗裝,這在火車上已算是奢侈。
有人下車,有人上車。
馬爸爸也被敲鈴聲吵醒,問他們:“你們要不要吃晚飯?我去買晚飯。”
李拾光連忙從床鋪上下來,看到有黃瓜、西紅柿、香瓜之類,買了不少。
她包里有很多水果,還有幾盒泡面。
她拎著西紅柿和黃瓜去洗,徐清泓放下書,接過她手中的瓜果:“我去洗吧。”
她怎么好意思,可徐清泓已經拿了裝瓜果的盆子走了,她跟在后面。
車廂內十分擁擠,洗手池和廁所在一塊兒,味道十分難聞。
她屏住呼吸,和徐清泓交錯著洗水果,就一個水龍頭,兩人的手不時地回碰到一起。
徐清泓十指修長,指甲修的平整,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