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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女考了省狀元固然值得高興,要是自家兒子臉上不是更有光。
她仿佛已經看到未來兒子考上狀元的情景,白凈的面龐上煥發出奪目的光彩。
第二天,晨光熹微,李爸爸duangduangduang敲著李拾光房間門。
他可能是太激動了,完全沒有李拾光時辰還早,李拾光還在睡覺動作就要輕點的意識,情緒亢奮地將門敲的梆梆響:“飛飛!飛飛起來了!”
李拾光用枕頭將頭捂住,也擋不住李爸爸的魔音穿耳,只能無奈地起床開門,半闔著睡眼滿臉糾結:“爸,你也太早了吧?這才幾點啊?”
“傻閨女,祭祖就要早,要越早越能體現我們對老祖宗的重視。”李爸爸掀開李拾光的帳子,用芭蕉扇的手柄在她腿上敲了敲,拉著她胳膊推著她背拽她起床,哄道:“乖,聽話,趕緊起來洗臉去祠堂。,一會兒你四伯他們就來了,別讓長輩們等你。”
沒睡好的李拾光煩躁地用雙手揉了揉并不雜亂的頭發,將頭發揉的亂蓬蓬的。
李爸爸見逐漸懂事的女兒做出如此孩子氣的動作,不禁爽朗地笑了起來:“快點來啊,別讓人等你!”
李拾光上半身往床上一倒,李爸爸無奈道:“你怎么又躺下去啦?快起來!”
李拾光用頭不輕不重地磕了兩下涼席,才中氣十足地‘哈’一聲,精神煥發地趕緊換上衣服,去外面的水池旁刷牙洗臉。
農村老家沒有自來水,院子里有口井,夏天井水清涼,手放在水里舒服能哼出聲來。
李拾光刷完牙,用井水洗了把臉,整個人都清醒了。
涂了護膚霜,將頭發扎成馬尾,劉海也全部都捋上去,露出一張白凈俏麗的面龐來。
她上身穿著一件淺粉色及膝長裙,身姿纖長挺拔,肌膚白嫩細膩,俏麗不失活潑。
站在人群中的李爸爸只覺得女兒猶如鶴立雞群般耀眼。
他與有榮焉地挺了挺胸膛,走過來領著李拾光:“飛飛,快叫人!”
李拾光禮貌乖巧地將村長書記叔叔伯伯們叫了一圈。
她理解老爸這種微妙的虛榮心,也樂意在外面給老爸撐面子。
之后就是族長他們帶她進去,在祖宗牌位和塑像前,一個一個的上香跪拜,村長還慷慨激昂地在祖宗們面前念了一篇他們昨晚上寫的祭祠,還是文言文的,大致意思就是今李家有女拾光,自幼聰慧好讀書,恭謹端敏,毓質令名什么的,后面是她考上省狀元的成就等語。
族長李四伯容色莊重地從祠堂內抽屜中拿出一個木盒子。
李爸爸趕緊倒了清水在硯臺里,讓李拾光來磨墨,李拾光表情也十分嚴肅,墨磨好后,由書記的兒子,也是村里比較有學問的一個知識分子執筆,在族譜上二房李建國下面,李博光名字的旁邊豎著寫上:女 李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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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光是李家村唯一一個上了族譜的女孩子,李爸爸容光煥發,一臉與有榮焉的喜悅。
這是大喜事,全村人都出動了,一陣鋪天蓋地的鞭炮禮花之后,一行人全都去李家道喜,來的人基本都帶了紅包,還有些是送了衣服或紅被單的,關系近些的就在廚房幫著忙酒做菜,叔叔伯伯們都過來幫忙送碗筷送桌凳。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一輛黑色汽車緩緩駛入李家村,眾人一看到汽車,全部熱情的迎了上去,李爸爸也不例外。
來人正是李爸爸的發小——李建軍。
李三伯一下車就讓兒子去小店里搬禮花響炮了,馬路兩邊擺了一排,頓時禮花綻放,鞭炮齊鳴。
李六叔夫妻和大兒子都來了,他小兒子比李拾光小一歲,正在讀高一,還沒放暑假。
李六叔家大兒子叫李朝光,比李博光小一歲,比李拾光大三歲,是個皮膚白凈氣質斯文的青年,穿著白襯衫,帶著個金絲眼鏡,和李六叔長的一模一樣,幾乎就是個年輕版的李六叔。
當年李六叔出事,他從國外趕回來,臨危受命,從未接觸過家族企業的他手忙腳亂,很多人只認李六叔,根本不認什么‘小李總’,一些項目沒有李六叔的簽字全部停在那里,最后被謝成堂趁火打劫。
李六叔的氣質比李朝光要老辣的多,在他臉上你只能看到四個字,游刃有余,不論對誰。
他一出現,就成為全場的焦點,不光是因為他的身份和他這些年的成就,更是因為他的氣質,他就是有那種讓人在人群當中一眼就看到他的能力,并且在這么多鄉親們面前,他能做到不冷落任何一人。
李拾光就站在人群之外靜靜的含笑看著。
前世她一直覺得很對不起李六叔,雖然事情不是她做的,她也瞞在鼓里,但李六叔是因為她,因為她爸的原因,才處處照顧提攜謝成堂,最后被謝成堂反捅一刀。
被收監的那一年時間,李六叔看著很樂觀,精神狀態也一直很好,可頭發卻全白了,那時他才五十多歲。
他們這一代人都結婚的早,李六叔現在也不過才四十歲出頭罷了,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出頭,白衣烏發,意氣風發。
他和他兒子李朝光站在一起,不像父子,倒像是兄弟。
應酬完周圍的鄉親,李六叔看到站在人群之外的李拾光,非常高興地走過來,“沒想到你能取得這樣的好成績,你是在為我們李氏一族增光,為你爸增光,更是為你自己增光啊。”
李拾光靦腆地抿唇一笑,叫道:“六叔。”又叫李朝光:“二哥。”
按照排行,李博光最大,李朝光行二。
她始終覺得愧對李六叔,無顏見他。
對于李六叔到來,李爸爸極為高興。
兩人相互搭著對方肩膀,被人簇擁著進屋,還給李拾光包了個大紅包。
李爸爸原是要推辭的,李六叔不高興地瞪他:“我給我女兒的零花錢,又不是給你的?”
李拾光看著父親,見父親點頭,收了紅包。
她摸著那厚度,估計有好幾千了。
這個年代的幾千塊錢可不是后世的幾千塊,在這個平均工資才百來塊錢的年代,幾千塊錢通常一家人全部的存款。
這是相當豐厚的一筆數字了,旁人家都三十五十的包,五十都算是大紅包了。
李六叔對族人向來慷慨,他自己發達后,回來修橋鋪路建學校,建老年活動中心,開發本地自然生態發展旅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