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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華穿著簡單t恤和牛仔褲,看到他過來,猛吸了一口嘴里抽著的煙,接著,在陳恪到達之前的兩三步之前,他迅速把煙扔到地上,用腳掐熄,并且,彎腰把煙頭撿了起來,迎接到了在他面前站定的陳恪,非常淡定地把煙頭往他牛仔褲里前頭的兜里塞了進去。
一如以前。
陳恪為什么會跟他結婚?正如現在。
許昭華會做很多陳恪喜歡的行為,哪怕不愿意,他也愿意遵守陳恪的喜好。
只是,他不遵守陳恪的尊嚴和需求,因為陳恪的尊嚴和需求,高不過他自己本人的。
王先生不一樣,擁有生殺予奪大權的王先生會在涉及到陳恪尊嚴、生存底限的事情上格外認真,哪怕陳恪不在乎,但王先生也在乎得要命。比如,每年必會到賬的家用。
一個從小被虐待成了習慣和習性,不被愛的人,就會慣向那些偶爾給予自己溫情的、被愛的妄想的人不斷不斷地不舍與靠近——好像自己征服了這種人,就征服了從小不愛自己的父母,從此覺得自己是完美且被愛被選擇的。
為達成這種妄像,不惜沉淪。
陳恪從不沉淪。
他清楚知道,他愛許昭華,是因為他想給許昭華溫暖;他不愛許昭華,是因為他認為這個人已經不需要他的溫暖。
到如今的不愛,是真正嘗過愛的他,已經知道,舊日年少的戀人,還在過去。
他長大了。
年少的那個伙伴,還在他的惡夢和深淵里。
“有事?”許昭華沖著他笑,但陳恪看到了他英俊面容下腐爛和極度亢奮的靈魂,那是一個絕望者在最后一舞,陳恪在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冷靜,還有小伙伴的快樂和亢奮,以及他們命運交織和分開后的悲涼和無可奈何,以及他自己的自我保全,這一切都讓陳恪悲傷又冷靜,許昭華在哭著笑,他想哭卻笑不出來,所以,最終,他什么表情都沒有。
許昭華看著他,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他卡在牛仔褲前袋的手慢慢地往下滑了滑……
緊接著,他的手迅速勾住了褲袋,他對著陳恪又勾起了笑容,慢條斯理地道:“怎么,沒事不能找你?”
離婚后從來沒有回應過他任何信息的陳恪搖搖頭,他看著許昭華好幾秒沒說話,最后,他對著許昭華說:“你是不是查到了我賬戶上有錢?”
許昭華沒說話,但他臉上那迷人的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