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淵冷笑道:“莫非我衛淵還有言出法隨的本事?”
隨影挑了挑眉,“師父既然從那時便懷疑我,往后又為何不拒絕與我同行呢?”
“說來慚愧,我那時只是懷疑你燕過遲的身份有假,并未把你往幕后兇手上去想。武林大會上各懷鬼胎的人有很多,我也不屑于去揭發一個與我無關之人的身份。那夜交手的后半程,忽然躥出的黑衣人應當就是風晚來吧。我去追他并與之交手,忽然聽到身后傳來簫聲,并被那簫聲引誘著入了魘,想必也是出自你的手筆吧。”
“可師父聽到的不是簫聲嗎?”
“笛與簫本就同為竹子所造,通過改變笛膜、指法以及吹奏方式,讓笛子的音色趨于柔和,從而接近簫聲,對于精通音律的你來說,并不難吧。我是外行,又在與風晚來交戰,乍聽那有七八分像簫聲的曲調,會認錯也很正常。”
隨影不置可否,衛淵又說:“我在你明來暗往的引導下,一步步沿著風晚來的預期行事。因為找不到真正的兇手,風晚來猜到我定然要創造一個兇手出來——他實在太了解我了。只要等高霆被扣上殺死祝天成元兇的帽子,再找機會推翻這個結論,那高霆就成了那個勇敢揭發真相卻反遭陷害的忠良之徒;而我則是為了掩蓋殺人真相而不惜再犯下多起命案的卑劣小人。但……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那機關堂里。”
隨影的神色放柔和了些,他輕聲道:“機關堂內的機關設計神鬼莫測,與你同往自然是擔心你有所不敵。”
那言辭真切誠懇,但衛淵卻并不買賬,“你會有如此好心?怕不是擔心我死在了你們的計劃之前吧。哈,也是……”他譏諷地笑笑,“換作是我來尋仇,也定然不會讓所恨之人輕易死在某個尋常巷弄。得看著他們一點點死在萬眾矚目之下,那才叫稱心快意,不是嗎?”
“能讓師父這樣痛恨的人,怕是不多。”
“不巧,你可以算進一個。”
隨影瞇了瞇眼睛,指尖撫過衛淵的臉側。衛淵扭過頭不愿看他,那只冰涼的手卻掰著他的下頜強行扭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交纏在一起,衛淵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終于,他問道:“我從未虧欠過你,你如此這般,究竟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指尖在他的下頜處游走,像毒蛇吐信。
“是啊,我要什么呢……”隨影撫過衛淵微啟的雙唇,拇指略一用力,揉進那濕熱的口腔內。溫暖的包裹感帶來某種讓他顫栗的歡愉,有一瞬間,他幾欲將身下那冷血之人揉碎搗爛。
他抬起視線,越過窗欞望向天邊的孤星。他想要的,大概是讓那顆孤獨的星辰隕落在他的掌心吧。
第26章
“在聊些什么?”門外風晚來抱著雙臂,唇邊慵慵懶懶地笑著,一雙眼睛如潭水般深不見底。
隨影垂眼看了看衛淵,抽回手拿干凈的帕子擦了擦對方肩頭的血,微微笑道:“同師父話話家常罷了。”
風晚來走進屋內,銀鈴聲清脆悅耳。
“師兄真是命硬,受了這種傷,半月不到就已經活蹦亂跳了。”他坐到床邊,俯下身,一手按在衛淵右胸口處。
衛淵感到厭煩,“誰告訴你「活蹦亂跳」這么用的。”
風晚來笑笑不語,掌心有意往下施壓。衛淵身體一顫,剛剛包扎好的傷口又裂開了,他鐵青著臉死死瞪住風晚來,淋漓的血自肩頭汩汩冒出,才換上不久的繃帶很快又濕透了。
“嘖,兄長,你輕些!”隨影修眉微皺,“我才剛弄干凈。”也不知他是在憐憫衛淵,還是在心疼剛換的繃帶。
風晚來不以為然,“不重些師兄不知道疼呢。”
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濃,他垂眸看向衛淵,隨后用那只沾滿鮮血的手撫過衛淵的眼睛,衛淵下意識閉眼,于是鮮紅的血就悉數被涂抹在了那抽動的眼皮上。
“真好,”風晚來側著臉貼近,墨色長發散落在衛淵的胸膛,“原來師兄的血也和我的一樣,都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