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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幾日便是武林大會了,師父可有把握?”
突如其來的問題直指衛(wèi)淵近日的癥結。如今武林上豪杰割據(jù),亦不乏后起之秀,星緲山莊想要在此次武林大會上嶄露鋒芒,怕是并不容易。
見他不吭聲,隨影忙寬慰道:“師父莫要擔心,您的武功近來又精進了許多,這次、咳……咳咳……!”
衛(wèi)淵無奈輕嘆一聲,眼神并不十分冷冽,“平素讓你們勤勉練劍,不說要與誰爭個高下,至少也能強身健體吧?現(xiàn)在才來止戈堂多久,就接連病倒兩個,傳出去要人笑話。”
隨影吐吐舌頭,正要解衛(wèi)淵的褲頭,卻被按住。
“不用了。”
隨影看著衛(wèi)淵那張冷峻逼人的臉。
“你現(xiàn)在就回房去,至于其他瑣事,等病好了再說。”衛(wèi)淵拿過一旁疊好的深色衣袍隨意披上,廣袖隨著腕間的動作翻動,發(fā)出獵獵風聲。
他將案上星芒狀的簪子拿起,別進墨色的發(fā)髻中,忽然聽到隨影在叫他。
“師父。”
衛(wèi)淵停下動作,望向還拿著帕子的隨影。“何事?”
隨影靜靜看了他一會,然后緩緩搖了搖頭。
·
后天,十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就要在止戈堂召開,天下各路叫得上名號的豪杰皆受現(xiàn)任盟主祝天成之邀,齊聚于此。
十年前,祝天成憑借剛猛的劍法力壓群雄登頂盟主之位,甫一上任,就積極推動“止戈令”,不但禁止各派私斗,還主張聯(lián)合各大勢力,以對抗西域魔教對中原的入侵,深得武林中名門正派的擁護。
而比起風光無兩的祝家堡,同樣以劍法見長的星緲山莊,現(xiàn)在卻逐漸在武林中被人遺忘。衛(wèi)淵不動聲色地看向訓練場上祝家弟子矯捷的操練身姿,耳邊是引路小廝喋喋不休的聲音。
“前邊就到止戈堂正殿了,盟主今日召集各派掌門,主要是想共同商議武林大會的相關事宜。對了!衛(wèi)莊主昨夜睡得可好?我啊,一想到后天就能看見各大門派比武切磋,連著好幾日都睡不著,緊張得不得了!”
衛(wèi)淵淡淡瞥了一眼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的小廝,那小廝仍未覺不妥,竟然口若懸河,評判起各門各派的招式利弊來。
正說著,前面回廊外傳來幾聲刺耳的爭執(zhí),兩人于是趕到,就見三名風雷幫弟子正圍著一名月白色長袍的矮個男子發(fā)難。
那是——
“林鹿?”衛(wèi)淵皺眉,那名被圍在中間的月白色長袍男子,正是此次隨行的星緲山莊弟子之一。
林鹿聞聲淚眼汪汪轉過頭來,聲音怯懦地喊了聲“莊主”,一副快來救我的軟弱模樣。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名風雷幫弟子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出面道:“這小子弄臟了我?guī)煹艿囊路艺逃査兀闶钦l,敢管我們風雷幫的事?”
“放肆!”一旁的小廝忙出聲道,“這位是星緲山莊的衛(wèi)莊主,爾等豈敢出言不遜?”
“星緲山莊?沒聽說過。”那人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師弟,你聽沒聽過?”
“嘿嘿,師兄,就是那個把莊子建在云海峰上,這些年只收流浪小乞丐的門派。”
“哦?這不就要跟丐幫搶營生了嗎?”
另一人也接話道:“師兄啊,星緲山莊——就是師父說的,一群只會舞劍的神棍嘛!”
聽到自己門派被這般侮辱,林鹿面皮一紅,“你說什么?!”隨后想也不想,“唰”地抽出佩劍,橫在那三人面前。
“怎么,不服啊?”那三人自然不肯落入下風,拔刀應戰(zhàn)。
林鹿足下生風,憑空一躍,施展的正是星緲山莊的白羽流行步,只見他身形如云霧消散,再現(xiàn)時已持長劍當空,幾欲刺向那為首的風雷幫弟子。那三人倒也不慌,背脊相靠列出刀陣。刀劍霎那間相撞,一眨眼的功夫,已是數(shù)十招的來回。
火星迸發(fā),將周遭的冬雪融化。
雪水飛濺,林鹿寡不敵眾,被刀氣震開,摔在地上。長劍被刀風震得嗡嗡直顫,那三人趁勢上前,掄圓重刀就要劈向林鹿,眼見赤紅色刀罡逼近,忽聽“咻咻”幾聲厲響,就見數(shù)道凌厲的青光閃過,竟把那勁猛的罡風給打散了!幾人定睛一看,那青光原是院中雪松的松針!
“什么?!”三人齊齊看向松針來時的方向。
衛(wèi)淵冷冷道:“以多欺少,可算不得正道。”
“你!——”
幾聲啪啪的掌聲響起,“精彩精彩。”
來人身著一襲藍黑色勁裝,腰間由玄鐵打造的重刀上閃爍著暗紅色的火焰紋路。“我當是誰有這般內(nèi)力,原來是馳光劍衛(wèi)淵衛(wèi)莊主。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