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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的那個錢包已經用了好幾年,價格并不昂貴,但那是祝傾初中有一次拿了奧數比賽的一等獎,母親作為獎勵特意帶他去香港玩,還在香港給他買了個錢包做紀念,丟了實在很可惜。
走在前面的梁知瀾聽完了全部,也為祝傾感到可惜,轉過頭來問:“什么樣的錢包,有照片嗎?要不等我下次去香港出差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幫你再買一個差不多的?”
祝傾輕笑著搖搖頭,“不用,錢包后來找到了。”
“找到了?”梁知瀾一愣,“你不是說你沒回去找嗎?這么大的山怎么找到的?”
說到這個祝傾自己也覺得有點神奇,“我是沒回去找,但那天回學校以后,有人撿到了那個錢包交給了我的班主任。”
梁知瀾驚訝地長大了嘴,“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讓你碰見?老天能不能也眷顧我一下,讓我在地鐵上被擠掉的藍牙耳機回到我身邊?”
等梁知瀾轉過身去拍遠處的櫻花,剛剛一直沒說話的賀衍突然開口:“其實,你的那個錢包是我撿到的。”
當時爬山的隊形高三在前,高一在末,祝傾一路走走停停,基本上沒跟著班級走,落后原隊伍一大截。等賀衍走到祝傾停留歇息的位置時,距離祝傾離開也沒過多久。
因為那時賀衍習慣低著頭走路,所以一眼就發現了那個掉在落葉堆里的錢包,撿起來打開一看,里面裝著一疊零錢和一張祝傾的證件照。
那張證件照是學校統一拍的,礙于負責拍照的老師趕時間的態度,把大多數人都拍出了死亡角度、死亡表情,可以說是難看得想要立即銷毀的丑照。
祝傾的這張證件照倒是很好看,看著鏡頭的眼睛明亮清澈,臉上透著青春的朝氣。
榮譽墻上祝傾的照片也是這張,賀衍每次路過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私底下也聽到有女生偷偷將祝傾評為校園男神。
最后錢包是還了回去,但證件照被賀衍私自扣留了。
祝傾先是怔了一下,很快有些恍然地反應過來,“怪不得。”
怪不得錢包里沒有放校園卡之類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撿到錢包的人也知道該怎么物歸原主;怪不得錢包還回來以后里面的錢一張都沒少,那張證件照卻不翼而飛。
他當時還以為是證件照掉出去了,沒有多想,知道撿到錢包的人是賀衍以后倒是很快想通了這點。
誰知賀衍頗為怨念地補了句:“要是早知道你班主任會拿走我送你的鋼筆,當時錢包就不該交給他。”
祝傾頓時哭笑不得,且不說那支鋼筆不是被他的班主任“拿走”的,就算是,難道賀衍還打算不還給他錢包了?
“什么意思?那你打算把我的錢包給誰?”祝傾好笑地看著人。
賀衍停下腳步,似乎認真思考了一番才轉過頭看向祝傾,“我會親自交到你手上。”
少年時的賀衍怯懦自卑,不敢貿然朝祝傾靠近太多,但如今的賀衍只會覺得這是一個良好的契機,應該要及時抓住。
祝傾訝異地挑了下眉,隨即失笑,“是啊,你追學長就是應該要主動一點。”
上揚的尾音聽得賀衍心里跟著蕩漾,唇線卻緊繃著,一本正經地回答:“當時沒有想要追,而且學校也不讓早戀。”
祝傾唇邊笑意更深,繼續調侃賀衍,“不愧是紀檢部的,知道要以身作則。你這么盡職盡責,后來有沒有升部長?”
賀衍搖頭,語氣平靜地說:“沒有,你畢業以后我就退出學生會了。”
本來他當初加入學生會也是因為祝傾,缺少了祝傾那他也沒有繼續留在學生會的意義。
祝傾尚在為賀衍這句話愣神,就見賀衍在他面前蹲下了身,為他系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散開的鞋帶。
他垂眼看著賀衍的頭頂,很奇怪地被這樣一個尋常的舉動弄得心跳漏拍。
賀衍總是這樣,用最平常、最坦然的言行來告訴他,他對賀衍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梁知瀾拍完照回過頭時,正巧看見賀衍蹲下身為祝傾系鞋帶這一幕。
晨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個低頭一個蹲下,安靜又美好的畫面。
梁知瀾突然泄了口氣,即便這一日的短暫相處并沒有讓他對賀衍這個人的了解有多么的深入透徹,但已經可以確定的是,賀衍對祝傾的愛意做不得假。
而且,祝傾跟賀衍在一起時的氛圍跟旁人截然不同,周身仿佛立起一道別人難以融入的隱形屏障,有著自然和諧的親密感,不是肢體和語言上的親密,而是眼神和神態上的親密。
作為旁觀者,梁知瀾大腦里一時間只剩下“天生一對”這一個詞能夠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