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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傾不光是剛談戀愛的時候沒有告訴梁知瀾,甚至后來跟賀衍去北海道玩,也是到了那邊梁知瀾問起才知道的。
梁知瀾被他氣得夠嗆,大有自家的好白菜被偷了的悲憤。
祝傾默默地先將買的禮物拿出來,梁知瀾瞟了一眼,“祝小傾,你孤男寡男地跟人跑去北海道泡溫泉,現在買個禮物就想把我打發了?”
祝傾眨眨眼,神情很無辜,“不是還請你吃飯嗎?”
梁知瀾被他堵得一時語塞。
片刻后,梁知瀾重新組織好語言,憤憤不平地開口:“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談戀愛都不告訴我!想當初我談戀愛的時候,可是從開始追人那會兒就告訴你了!而且,你剛開始怎么跟我說的?你說你的領導是個瘋子,結果你跟這個瘋子談戀愛了?!”
這就說來話長了。
面對好友憤慨的一連串問題,祝傾只好本著坦白從寬的原則,盡量簡單明了地將自己和賀衍談戀愛的過程講了遍。
聽到祝傾辭職,賀衍上門表白時梁知瀾眼睛都瞪大了,再聽到他們在英國那段更是發出驚嘆:“我的乖乖,祝傾我跟你認識這么久,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么開放的一面。”
聽完全過程,梁知瀾心里已經不能簡單用“震驚”二字來形容了,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給出了一句十分馬后炮的話:“怪不得我當時在小區見到你領導的時候,總覺得他哪里怪怪的。”
梁知瀾是真想不到這年頭還有人暗戀,戀愛腦真嚇人。
不過他問這么多并非是對賀衍這個人哪里不滿意,主要還是擔心祝傾上當受騙,問完心里踏實了不少,于是終于結束了對祝傾的盤問,換了個話題:“對了,那你現在辭職以后,準備去做什么?還要找工作嗎?”
“不找了。”祝傾搖搖頭,將已經做好的決定告訴梁知瀾,“我準備申請國外的大學繼續念博士,學校目前還在糾結,可能會多申幾個。”
意料之外的答案令梁知瀾一愣,反應過來以后又覺得好像本該如此。
如果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發生,祝傾現在本來就應該在繼續研究他熱愛的哲學,而祝傾現在做出這個決定也只是在經歷迷茫與挫折之后,重新回到他所熱愛的道路上去。
對面坐著的祝傾輕輕垂下眼,語調平淡地說:“知瀾,我過去不止一次思考過一個問題:‘理想和現實不可以共存嗎’,是我貪心嗎?”
似乎無論世界怎么變,祝傾仍然是最初那個天真善良的理想主義者。
這不是貪心。
理想究竟為什么而存在呢?
為信仰、為希望、為每一個不甘就此低頭的時刻。
哪怕現實有多殘酷,這個世界也總要允許有那么一部分懷揣理想的人去追逐、去攀登、去選擇真正想要的人生。
梁知瀾相信,祝傾可以成為這樣一個人,可以既理解社會運行規則,但又不必被社會所規訓。
盡管祝傾做這個決定在情理之中,但祝傾辭職沒多久就做了這么個決定,梁知瀾很難不懷疑是受到了某人的影響。
梁知瀾旁敲側擊,“這都是你你自己做的決定?”
祝傾一聽就知道他想問什么,輕笑了下,“也有賀衍的原因。他讓我更明確地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也讓我可以放心去這樣做。”
梁知瀾聽得深有觸動,心里又有些納悶,實在好奇賀衍究竟是哪點吸引到了祝傾,當即掏出手機查了查天氣預報,“我看這周六天氣不錯,要不我們一起去爬山?春天嘛,就該去踏踏青、賞賞花,別整天待在家里。對了,叫上你那個男朋友一起。”
這突如其來的提議令祝傾有些困惑,“知瀾,你確定嗎?你鼻炎要是更嚴重了怎么辦?”
梁知瀾咬咬牙豁出去了,“沒事,山上空氣好,實在不行我戴口罩。”
祝傾也不知道他這是哪來的興致,只好發消息跟賀衍確認了一下這周六是否有空。
估計是被祝傾耍了還在鬧情緒,這次賀衍沒有秒回,讓他等了幾秒鐘才回了句有空,可以去。
祝傾想回個表情包,不小心點錯了,點成一個“親親”的表情包,立即撤回。
結果賀衍很快也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見他撤回,又發過來一個問號,似乎是覺得自己再次被當小狗逗了。
祝傾看著聊天框,唇角不知不覺間翹了起來。
梁知瀾一抬頭,就看見祝傾對著手機傻樂,很是無語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