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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亭那晚,賀衍將手擋在杯口時有想起這些嗎?
僅僅是一杯酒下肚,不勝酒力的祝傾便感到了些許醉意,緩緩站起身離席,去上了個廁所。
上完廁所出來,他就見到站在門口一看就是在等他的賀衍,似乎是他一出來就緊跟著過來了。
祝傾目不斜視地走到洗手池前洗手,正準(zhǔn)備抽張紙擦手,有人已經(jīng)先他一步抽好了紙遞到他的手邊。
看了眼那張紙,祝傾沒接,生出一點玩心,輕輕將手上的水珠故意甩到了賀衍臉上。
賀衍不躲不閃,幽暗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眼底涌動的情愫不加掩飾,直白且熱烈。
祝傾動作一頓,有點無趣地收回了手,接過紙草草擦干凈了手。
他今天將長發(fā)低低地扎在了腦后,兩只耳朵都露了出來,耳垂空空的,沒有多余的裝飾。
眼神一直沒從祝傾身上離開過的賀衍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點,總算有機會說出來:“祝傾,你今天沒戴耳釘。”
祝傾淡淡地應(yīng)了聲,似笑非笑,“所以呢?”
賀衍的手摸進(jìn)口袋里,“我把給你買的耳釘帶了過來,你要不要戴?”
祝傾就看著賀衍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個絲絨小方盒,心臟又急又快地跳了跳,說了句玩笑話,“賀衍,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像求婚。”
賀衍本來還有點緊張,聽到這句話又笑了,“是嗎?求婚可能有點太早了,畢竟你都還沒答應(yīng)跟我在一起。”
盒子里是一對耳釘,左邊是一片羽毛,右邊是一株水草,精致小巧,閃著寶石獨有的綺麗火彩,一看便知道很貴。
祝傾抿了下唇,“不是讓你別買太高調(diào)的?”
賀衍并不認(rèn)同,“哪里高調(diào)?都這么小了。”
祝傾見說不通,索性換了個問法:“為什么選這個?草和羽毛有什么含義嗎?”
賀衍目光微有閃爍,“天鵝的羽毛和天鵝喜歡的水草。”
祝傾歪了下腦袋,沒太聽懂。
只是稍稍一瞥,賀衍便發(fā)現(xiàn)了祝傾身后的走廊上正巧出來接電話的秦予陽,對方手里握著手機,眼睛卻沉沉地望著他們這邊。
秦予陽喜歡祝傾不是什么秘密,賀衍早在高中就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這點,甚至要早于秦予陽跟祝傾正式表白那天。
因為實在太過明顯,也因為太了解喜歡祝傾會是什么樣子。
賀衍低頭從盒子里拿出那枚羽毛耳釘,對祝傾說:“我?guī)湍愦魃习伞!?
祝傾眼底氤氳著水霧般的醉意,聽后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隨即便將左耳側(cè)向賀衍。
賀衍傾身湊近,將瑩潤的耳垂捏在指間,動作認(rèn)真地將耳釘戴上去,快要戴好時故意親昵地將唇湊到祝傾耳畔,從遠(yuǎn)處看來就像一個耳鬢廝磨的親吻。
帶著熱氣的話輕輕灑在祝傾的耳朵上,頃刻間紅透:
“老婆,今晚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