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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了空調(diào)。
開了一會兒空調(diào)又覺得很干,去客廳喝了一杯水,重新回到床上抱著枕頭想繼續(xù)睡,然而空調(diào)的聲音,還有怎么都暖不起來的手腳叫他越躺越清醒。
和單明成離婚之后,他一直都睡得不好,天氣越來越冷了。
周言索性起床了。
五點的天,外面還是黑的。
周言抱著熱水袋坐在電腦面前畫圖。
七點鐘簡單吃了點東西,到了八點就收拾東西準(zhǔn)備去上班,臨出門前,看到架子上掛的一排圍巾,周言手指掠過四條格格不入的嶄新圍巾伸手拿了一條黑色格紋舊圍巾。
……
“同志們!快迎我凱旋!!!”
于澤浩的大嗓門在辦公室里響起。
見他面上的笑容,大家都心知東方劇院的事情是搞定了。
星期一的時候于澤浩去找風(fēng)管負(fù)責(zé)人那邊吵架,得到了他們的退步,但這還不夠,他們也需要修改圖紙,重新交給審查中心審核,今天總算是得到好的結(jié)果。
“說起來那些風(fēng)管的小癟三還敢和我吵!我沖過去,對著他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這還得多虧了我言哥仗義,周末還陪我們跑工地——”
于澤浩得意洋洋地描述自己的戰(zhàn)績還不忘感激周言,忽而眼角余光瞥見周言白凈手背上的青紫,他一個箭步上前心疼地捧著,“哎喲,我言哥你的手這都幾天了,還沒好呢?”
星期一周言來上班的時候,手背就青紫了,他說是不小心撞到的,那時候大家都忙著劇院的事也沒多問,今天都星期四了,這手背還是嚇人得很。
于澤浩就怕是周言在工地上弄傷的。
“已經(jīng)好了,就是看著嚇人,淤血散了就沒事了。”周言從小就這樣,磕著碰著一點,就會顯得很嚴(yán)重,手背上的傷不碰它已經(jīng)不會痛了。
“那就行,明天星期五我請大家吃飯!”于澤浩今天大事得成,十分豪氣,他拍著周言的肩膀道,“言哥,你一定得來啊!”
周言于公于私都幫了他很多,這頓飯無論如何于澤浩都得請。
“好。”周言也很喜歡和他的同事們在一起,比他一個人在家里畫圖熱鬧。
于澤浩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想起什么,對周言道:“對了,你那帥哥朋友也可以叫來啊,上次送我們回去,還欠他一頓飯呢。”
周言翻圖紙的手停住,搖頭:“他可能沒空。”
“行吧。”于澤浩也就隨口一問,并不強求。
到了星期五這天晚上。
祁越、周言幾人坐在包廂里,是他們聚會常來的一家當(dāng)?shù)靥厣瞬蛷d,于澤浩出去點菜了。
“我給你的藥是不是沒涂?”祁越偏頭問周言,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青紫上。
周言聞言笑道:“哪有那么嬌氣,真的已經(jīng)好了。”
祁越見狀也不再說,拿過桌上的熱水壺幫周言燙碗筷,輕聲對他道:“最近可能有個項目要下來了,你的手可得好好養(yǎng)著。”
周言抬頭去看祁越,“b市的那個?”周言在公司也不是完全兩耳不聞窗外事,公司里的大項目他還是都知道一些的。
祁越笑了,“消息還挺靈通。”他給兩人倒了茶,慢慢道,“這個項目不小,上面已經(jīng)在敲人了,你有興趣我就推你上去了。”
周言沒說話。
祁越道:“要是之前我肯定不找你,你也肯定不同意,”他說的之前是周言還沒離婚的時候,那時候的周言一心為家庭,“畢竟跨市了,你得去駐場,高低要個三五個月,你想一想。”
周言點頭,“嗯,我想想。”
包廂門打開,點完菜的于澤浩從外面進來,進來時沖著周言樂:“周言,你看我遇見誰了!”
周言聞聲抬頭,于澤浩推開門讓開了半個身位,身后一個比他高一個頭的男人走進來,今天他難得穿了件厚毛衣,但袖口還是拉得很高,露出了一截結(jié)實有力的小臂,耳朵上的銀色環(huán)扣也換成了低調(diào)的黑曜石耳釘,人站在包廂門口,眉眼英俊,周身一股子桀驁風(fēng)流的氣質(zhì)引人側(cè)目。
是好幾天沒聲音的裴應(yīng)瀾。
周言怔住,他以為他和裴應(yīng)瀾之間的事情該結(jié)束了。
裴應(yīng)瀾一來,包廂里幾個同事就驚訝:“天,還有這等帥哥?”
“這就是我上次和你們說的,下雨天送我和李玥回去的帥哥,叫裴應(yīng)瀾,周言的朋友,開車技術(shù)可好了,我家那窄道,一次過彎!”于澤浩介紹道。
“過獎了過獎了,隨便開的。”裴應(yīng)瀾笑吟吟的,脾氣很好的樣子,“今天來蹭個飯,不介意吧。”
“不介意,快坐快坐。”誰不喜歡看帥哥啊。
裴應(yīng)瀾邁開大長腿往周言那走。
他一進門就看見周言了,令他不高興的是周言身邊還有個男的,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離得很近。
裴應(yīng)瀾坐在了周言右邊的位置。
一坐下來,只覺得胸口淤積了一個星期的郁躁散了大半,張口就是控訴:“周言,你真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