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康泊堯沉默了,在他思考的表情里,劉心顏覺得雇主正在考慮換咨詢師,一個至少在明面上與他本人無關的咨詢師。
她嘆了口氣,若不是不敢得罪人,她并不想賺這份缺德錢。
劉心顏走后,康泊堯拉開紗簾,看見酒店花園里,沈期正在打著電話踱步,臉上有著淡淡的光彩。
他支著腦袋看了一會兒,突然打開了窗戶:“電話粥煲得夠久了,快點,太陽都要落山了。”
沈期捂住手機,瞪了他一眼,跟對面的黎照說了兩句,掛了。
“我們什么時候走?”湖邊,沈期追著康泊堯問。
“看完落日就走。”康泊堯把怨念滿滿的沈期拉上船,“這里最有名的就是湖心落日,你不看豈不是白來了。”
康泊堯緩緩地搖著櫓,槳葉切開水面,水聲激蕩。
“等會兒手又疼了你別怪我頭上。”沈期提前打預防針。
康泊堯停下來,把槳橫在膝上:“是有點疼了,還是你來吧。”
沈期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但康泊堯真不劃了,把槳一擱,往船尾一靠,雙手枕在腦后。船就這么漂著,隨波逐流,在湖面上慢慢打轉。
看樣子康泊堯還挺享受在這浪費時間的,但沈期巴不得早點走人,認命地抓起船槳。
而康泊堯就跟個大爺似的,開始倒船上冰鎮的楊梅汁喝,他等會兒要開車,不然就是楊梅酒了。
“渴不渴?”康泊堯執著杯子含笑問他,硬朗眉骨下,眼睛里蕩漾的不知道是湖波還是秋波。
即使渴死沈期也不理會這人的發騷,悶頭一口氣劃到了湖心。
火紅的晚霞連成一片,水天一色,兩人都沒說話,只有槳葉偶爾碰到船舷的輕響,靜靜地沉浸在這份安寧中。
運動加上情緒的大起大落,天黑后沈期歪在船上睡著了,水面氣溫降低,康泊堯給他搭上了外套,搖著櫓慢慢劃船回去。
凝視著熟睡的沈期,某種渴望像野草一樣在心里瘋長,康泊堯想,劉心顏說的不錯,他確實無法忍受沈期有任何一個角落是他無法觸達的。
他迫切地想要這個人全身心都屬于他,為他癡為他笑,那些過去擁有過的快樂全都在沉睡的記憶里復蘇,像一個不慎遇到藥販子的癮君子,一顆蠢蠢欲動的心,是如此不可自拔地懷念起以前的快活。
答應做炮友,固然有生理需求的因素,但更多是他覺得這能當個過渡。當時沈期那副冷淡的死樣子,他要是傻乎乎直接說出來想和好,豈不是把臉湊上去給人踩。
康泊堯信奉一條:夫妻關系和諧,第一步就得床上和諧。先在床上親密了,再慢慢往別的地方延展,哄一哄,找個機會道歉,多送點禮物,人不就慢慢回來了嗎?
-
這邊黎照因為上午一句的「跟康泊堯約會」直接殺到了沈期的公寓,卻聽到他說——
“我準備離開灣東了。”沈期在淘寶上下單了6個紙箱,房子剛好這個月到期。
“什么鬼?”黎照震驚無比,一連串的疑問,“你不演戲了?你小姨怎么辦?康泊堯怎么辦?”
沈期付款完畢,放下手機鄭重道:“黎照,其實我很早就跟你講過,我不打算拍戲了,阿明只是機緣巧合加趕鴨子上架。至于小姨,現在國內高鐵飛機這么方便,我想看她隨時都可以回來。”
黎照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竟然是認真的:“你這么著急要走是因為康泊堯?你們到底在搞什么?”
“他想要復合,我不想。”沈期很干脆利落地說。
他太清楚康泊堯了,無非是想溫水煮青蛙,死纏爛打,回憶一點往日甜蜜,再拿金錢投其所好,這么多年,追人的手段一點都沒變。
不做炮友,那個人只會給他的生活里搞出更多的亂子,徐挺、喬岸姍,全是例子。阿明上映后還有一個月的宣傳期,他可不想在工作時還要應付康泊堯的糾纏。
黎照隱隱理解招惹上康泊堯那樣的人有多難搞,但她突然很生氣:“八年前,你也是因為跟康泊堯分手就不演戲了,現在,你又是因為他不演戲了,沈期,我真的覺得你不尊重你的天賦,你一直在浪費很多人渴求的東西!”
黎照突然的爆發,讓沈期沉默了很久,他閉了閉眼睛:“這件事跟他無關,八年前岑華的試戲,我表現得很糟糕,懷疑自己根本不適合演戲……”
“放屁!”黎照吼道,“我是導演我能不知道你會不會演戲嗎?”
“你就是因為這個害怕鏡頭的?”她緊緊抓著沈期的手,“那個老頭懂什么!”
沈期露出一點茫然的神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那樣脆弱,可是確實八年前被打擊得快要破碎,在跟康泊堯分手后,又被事業和理想摧毀,崩潰徹底,一度感覺人生全毀。
adrien說這是激素和大腦的問題,像一場感冒,沒關系可以吃藥,可以康復,也可以學會共存,人要接受自己會生病。
他花了好久的時間才走出來,重新獲得了安寧生活的權利,現在一切卻感覺一切都隱隱要崩塌了。
明明早已下定決心不跟那個人扯上關系,但是自從回到灣東,關系就越扯越多,這件事根本不受他控制,全看康泊堯的心情。
而沈期迫切地渴望回到原有的軌道上去,心頭一個隱隱的預感告訴他,是時候離開了。
“其實我一直不懂,你為什么那么抗拒康泊堯。”黎照忍不住問,畢竟這個人有顏有錢,還一副很深情的樣子。
沈期淺淺笑了笑,沈驊裳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估計任何人都覺得他矯情又倔強吧,放著條件那么好的對象,為什么非不要。
“黎照,”沈期低聲說,“他還是八年前的他,但我已經不是八年前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