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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角的車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開走了,車位緊張,馬上又有一臺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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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兩點,尤盛左思右想,從酒柜里拎了兩瓶烈酒,驅車去了灣東一號。
門鈴響了很久,久到尤盛以為康泊堯已經睡了,可門開的瞬間,他愣住了。
康泊堯還穿著西裝,襯衫領口松了兩顆扣子卻沒解領帶,屋里燈火通明。
滿身的酒氣。
尤盛還沒解釋來意,康泊堯已經轉身走回去,一屁股栽進沙發里。尤盛拎著酒跟進來,帶上門,看到茶幾上散落的空酒瓶,怔了一下。
“看來我晚來了一步。”尤盛也懶得問康泊堯一個人大晚上這是在干嘛,徑自坐下,打開自己帶來的酒,找了兩個看起來還算干凈的杯子,噸噸噸往里面灌。
康泊堯盯著面前滿得快要溢出來的酒杯,呵地冷笑一聲:“你要灌醉我。”
尤盛把酒杯直接推到他面前,兩人之間有芥蒂,這個疙瘩,不靠一場大醉是不可能解開的。
康泊堯接過酒杯,兩人一眨眼就干掉了一杯。
尤盛帶的是烈酒,半瓶下去,康泊堯先扛不住了。他坐在沙發上,雙肘撐著膝蓋,發絲垂落額前,嘴唇緊抿,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尤盛仰頭大笑,幾乎喘不上氣:“這回是你先不行了。終于是你先不行了。”
“放屁。”康泊堯舌頭已經大了,“老子前面喝了多少。”
尤盛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入喉,喝得太急,他自己也上頭了,開始眩暈,咳了半天,還是固執地說:“反正這次就是你先醉了。”
康泊堯懶得噴他。
尤盛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下來:“泊堯,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是,你們分手的時候我有私心。但那時候,我真心覺得你們不合適在一起。”
“我們合不合適他媽的要你來判斷!”康泊堯紅著眼抬起頭,忍不住爆粗口,“但凡你尤盛當初跟我通個氣兒,還有那個傻逼什么事?”
過了八百年了,知道沈期在機場哭,他的心都揪了一下,更不要說當時。康泊堯自認就他二十多歲那個暈頭轉向的勁兒,一見到沈期掉眼淚,怎么還會放他去法國。
“你這是無理取鬧!”尤盛摔了杯子,脖子都紅了,“是你自己提的分手!康泊堯,是你先不要他的!你自己占百分之百的原因,負百分之百的責任!”
他喘了口氣,聲音更厲:“給他投資部電影就算義重了?搞個破魚缸在家里就算情深了?康泊堯,你少在我面前裝情圣,你只是現在什么都有了,你無聊了,你又想要沈期了——因為他讓你求而不得!”
尤盛指著他的鼻子:“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八年前你就算真跟沈期復合了,你依然會后悔!明閣怎么辦?康樂千怎么辦?你從來都沒有把他放在第一位過!他永遠要給你的事業、你的人生讓位。沈期就是看穿了這點,才堅持要走——”
迎接尤盛的是康泊堯的拳頭,一拳結結實實打在臉頰上,尤盛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立刻滲出血來。他沒有半分猶豫,回手就是一記,正中康泊堯顴骨。
兩人氣勢駭人,可惜酒精早已抽走了大半力氣,拳頭落下去看著兇實則沒什么殺傷力,纏斗到最后不過是把酒水杯子掃了一地,雙雙摔進沙發里,胸膛劇烈起伏,喘得像兩頭野狗。
康泊堯側頭吐掉一口帶血的唾沫,看見因為客廳動靜而不安游蕩的那條大龍魚,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渾身發抖。
尤盛說得不錯。兜兜轉轉這么些年,唯一能牽動他所有喜怒哀樂怨憎愁苦的,竟然還是沈期,竟然只有沈期而已。
小到離譜的餐廳,中了邪要去那里吃飯,隔著人群在門口看見沈期的瞬間,他坐在原地愣了三秒,腦子里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被抽走了。
那人什么都沒變,一雙清澈明亮的眼,微微含笑,從他身旁走過,在他背后坐下。
僅僅是若有似無的體溫和氣味,就讓他心臟一陣抽縮。
這么多年,沈期是唯一一個——康泊堯愛他愛到想讓他去死的人。投注的愛和恨過多,以至于把后半輩子的份額都花完了。
酒精的作用下,大腦天旋地轉,旋轉著沈期與徐挺接吻的模樣。
他沒有下車,下車干什么呢,不過是自取其辱。
康泊堯用力搓了把臉,撐著沙發扶手爬起來,居高臨下看著癱在地上的尤盛:“罵完了?罵完就滾。”
尤盛癱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是很暢快,這些年,他終于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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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盛當晚到底是沒走成。在康泊堯家的地毯上湊活了一夜,早上醒來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看著滿地的狼藉,記憶緩慢回籠,愣了片刻:“不是……你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
尤盛自己借著酒勁兒發泄了一通,康泊堯卻格外的沉默,幾乎沒為自己辯解,這一點也不像尤盛認識的康泊堯。
“你昨晚說的,全都對。”康泊堯臉上掛著傷痕,眼下烏青,些許狼狽,但人很淡定地點了點頭,“我照單全收。酒也喝了,架也打了,過去的事,既往不咎。但從今往后,我跟沈期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他抬起眼,陰鷙的目光落在尤盛臉上。
而尤盛坐在地上,愣愣地想你跟沈期還有哪門子的以后。
作者有話說:
有朋友疑惑為啥當初鶴屋那么快就上手了,其實某人已經暗搓搓想了兩個月了,送上門來當然大吃一頓!真的不是我為了吸引注意力在開頭就寫車(
此處可以結合康泊堯視角重看開頭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