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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姨聽說外甥躋身男主角,熱情高漲,非要來劇組視察工作環(huán)境不可。
這樣一來,沈期就有正當理由不去接機了。
沈驊裳之前同黎照也過幾面,一番巡視下來,見劇組運作井井有條,人員專業(yè),安心下來。
“劇組還是太亂了,您下回別折騰了?!鄙蚱谂阒\噲鲎?,只想趕緊把人送走。
“我這不是怕你身體剛好,又把自己搞病了,”沈驊裳道,“這行晝夜顛倒的,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要我說,你還是找個朝九晚五的穩(wěn)定工作好。不然你跟小徐兩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時間培養(yǎng)感情?”
沈期一陣頭大,這段時間忙得連軸轉(zhuǎn),竟把這茬忘得一干二凈,得趕緊找個時間跟徐挺“吹”掉才行。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的腳步猝然釘在原地,沈驊裳察覺到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她那輛白色轎車旁停了一輛黑色賓利,駕駛座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沈驊裳的臉色變得比沈期還要難看。
康泊堯顯然也未料到會在這里遇見她,步伐幾不可察地微頓一瞬,隨即穩(wěn)步上前,禮節(jié)性地點了點頭:“小姨,好久不見?!?
沈驊裳看康泊堯就來氣,長著一張一看就很渣的帥臉把沈期迷得五迷三道,害得他跑去國外一待就是八年,她對這個混蛋難以有任何好態(tài)度,硬邦邦地回道:“這聲小姨,我可當不起?!?
眼看小姨已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沈期生怕她那開幾十年服裝店練就的利嘴蹦出什么無法挽回的話,慌忙插話:“小姨,康總現(xiàn)在……是我們項目的投資人?!?
沈驊裳立刻甩給沈期一記眼刀,這么關鍵的事,你現(xiàn)在才說?
康泊堯好整以暇,將沈期那副急于遮掩、手忙腳亂的模樣盡收眼底。
沈驊裳到底顧忌著不能砸了外甥的飯碗,重新端起社交笑容,只是話里依舊綿里藏針:“確實好久沒見了,康總生意越做越大,想必是成家立業(yè),事事順心了吧?”
“還沒有?!笨挡磮蛞残?,“怎么,小姨有合適的人選要介紹?”
“我小門小戶的,哪認識能配得上康總的金枝玉葉。”沈驊裳笑容柔美,字字卻不讓分寸,“我們家沈期更是高攀不起您這樣的。人啊,吃過虧就得長記性,他現(xiàn)在總算明白了,安安穩(wěn)穩(wěn)找個門當戶對的才好。這不,正談著的那位就是個醫(yī)生,收入雖一般,但我這做長輩的,心里特別踏實?!?
“哦?”康泊堯的目光緩緩轉(zhuǎn)向幾乎要把頭埋進地里的沈期,語調(diào)拖長,“醫(yī)生?這我倒完全沒聽說?!?
沈期牙關暗咬,知道必須立刻終止這場危險的對話,他上前半步,幾乎擋住沈驊裳:“小姨,這邊風口大,您快上車吧,別著涼了。也別耽誤康總的正事,人家來劇組肯定有重要安排?!?
沈驊裳給了沈期一個“晚上你給我解釋清楚的”眼神,踩著高跟鞋走了。
送走一尊大佛,沈期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看見康泊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搬t(yī)生男朋友?徐挺?”他踱步逼近,“我錢剛砸進去還沒聽個響兒呢,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想給我戴頂綠帽子?”
沈期惱他明知故問:“我總不能跟小姨說實話吧?你想把她氣死?”
要不是康泊堯那天給他搞得身上根本沒法看,他也不至于這么狼狽遮掩。
康泊堯覺得被背刺了,沈期這種嫌棄的語氣,搞得他藏著掖著上不得臺面似的,尤其是沈驊裳話里話外對徐挺很是滿意,更讓康泊堯火光:“是誰大半夜跑來跪下來求我的?沈期,你忘性是不是太大了?天底下的便宜,你還真想占全了?”
沈期被這刻薄話刺得脖頸發(fā)硬,深吸一口氣:“我們倆這點事很光彩嗎,有什么必要搞得天下皆知?我跟徐挺什么關系都沒有,我只是拿他應付一下我小姨罷了,你有必要這么上綱上線嗎?”
“你的要求倒是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康泊堯呵了一聲,“到底是我買你,還是你買我?”
沈期被噎得啞口無言,只能固執(zhí)重復:“……其他怎么都行。反正這件事不能給我小姨知道。”
康泊堯冷笑,轉(zhuǎn)身朝自己的車走去,他一下飛機連司機都沒叫,直奔劇組,連自己都未深究這份急切從何而來,然而此刻,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已徹底被惱怒取代。
沈期以為他這就走了,那輛賓利卻短促地鳴了一聲笛,嚇得他一哆嗦,周圍已有工作人員側(cè)目——大家都認得這是康總的車。
沈期只能飛速地拉開副駕門坐進去,車門剛關上,康泊堯就發(fā)動了車子。
“干什么?”沈期倉促地問,連安全帶都還沒來得及扣上。
“你沒資格問。”他丟下冷冰冰的一句,滑入車道,油門加速。
沈期垂在身側(cè)的拳頭攥緊,在手機上跟黎照知會了一聲,所幸也巧,今晚他的戲份已拍完,就算去陪金主大人,也不耽誤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