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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在聯(lián)系單上寫的。”每個人都在前臺登記了信息,康泊堯覺得自己身為最終的付款人,掃了一眼名單不算什么越界的行為。
沈期氣惱:“康泊堯,你不覺得自己很討人嫌嗎。我們不過狼狽為奸過兩回,現(xiàn)在你有了盧允恩,我也有想認真發(fā)展的人,各走各路不行?”
沈期說的一點兒錯沒有,但康泊堯就是見不得他跟徐挺在自己面前“認真發(fā)展”的樣子。
“我給你發(fā)工資不是讓你在工作時間打情罵俏的。”
“你根本是雞蛋里挑骨頭,”沈期咬牙,“我警告你,別插手我和徐挺的事。”
“這么怕我攪和黃了?”康泊堯輕蔑,“對那位徐醫(yī)生就這么沒信心?”
沈期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一氣之下把自己沉進水里,只剩咕嚕咕嚕的氣泡往上冒。
康泊堯輕嗤一聲,對他的鴕鳥行為表示嘲笑。
過了一會兒,沈期想走了,泡了太久手指都皺巴巴了,可是康泊堯還在那兒閉著眼睛,八風不動地坐著。
沒辦法,沈期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試圖從他身邊不打擾地經(jīng)過。
康泊堯睜開了眼睛,打量他的目光很清亮,而且是目不轉(zhuǎn)睛的。
沈期嚇得心臟一咯噔,瞬間定在原地。
“隨時會有人來。”他低聲警告。
“我連場都包了,”康泊堯戲謔地說,“叫人放個清理維修的牌子不過順手的事。”
沈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臺階上跑走了,差點沒在地板上滑一跤,身后傳來康泊堯那種慣常的一錘定音的聲音:“徐挺不適合你,你不會喜歡無聊的人。”
沈期給他的回應是一個中指。
披上浴袍到外面一看,過道根本就沒有放牌子,康泊堯剛剛完全就是在逗弄他,沈期氣得發(fā)笑,折回去理論的沖動在胸口翻涌,最終被他按捺下去。
回到ktv時,徐挺已經(jīng)醒了,他略帶歉意地說自己不知怎么就睡著了:“可能是太放松了。”
“沒關系。”
“你剛剛干什么去了?”徐挺問。
徐挺只是隨意地問,沈期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與負擔:“又去泡了會兒湯。”
“難怪,”徐挺不疑有他,“你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是嗎?”
“很紅潤。”
沈期摸了摸自己微微發(fā)燙的臉,也不知是泡澡還是被康泊堯氣的。
徐挺明早還要去醫(yī)院值班,先行離開了。沈期也換了衣服,不打算在洗浴中心過夜。這里人多嘈雜,隔音又差,對他這種睡眠淺的人來說簡直是折磨。
托黎照的福,沈期住在劇組配置最好的酒店單間。剛踏進大堂,視線便與等電梯的康泊堯和盧允恩撞個正著。大廳空曠無處可避,此時再繞路反而顯得刻意。
他只好掛上笑容走上前:“康總、允恩老師,這么早就回來了?”
盧允恩見是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悅,但今天心情顯然很好,微揚著下巴說:“康叔叔送我回酒店休息。”
沈期微笑點頭。這時電梯正好抵達,他側(cè)身讓開,順勢道:“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您們先請。”
他和盧允恩都住在22樓,電梯上行得會兒功夫,他實在不想進去大眼瞪小眼。更何況他們的房間就在斜對門,若親眼看著康泊堯和盧允恩一起進房間,難免膈應。
誰知康泊堯卻突然開口,聲音平直聽不出情緒:“沈老師,大家都為劇組服務,你話里話外揣測我和允恩的關系,是不是不太合適?”
沈期簡直為他的厚顏無恥瞠目結(jié)舌,連盧允恩也訝異地眨了眨眼,康泊堯卻已率先步入電梯。
投資方發(fā)了話,沈期此刻只能跟上。
電梯鏡面里映出康泊堯沒什么表情的側(cè)臉,沈期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狹小空間里只有盧允恩語調(diào)輕快地分享著劇組趣事,康泊堯只是偶爾頷首或應一聲,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沈期不禁想,當年戀愛時康泊堯若敢這樣敷衍,自己絕不會讓他好過。可看盧允恩那迷戀的樣子,似乎還挺受用。
什么鍋配什么蓋。
“叮”一聲輕響,22樓到了。沈期率先走到自己房門前,無意觀看后續(xù):“二位晚安。”
盧允恩輕快地回了聲“拜拜”,也是希望他趕緊閃人的意思。
沈期迅速刷卡進門,幾乎是同時,他清晰地聽到對面房門開合的聲響。
康泊堯確實跟著盧允恩進去了,并且再沒出來。
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揉了揉發(fā)僵的臉頰。
翻看劇組群消息,敬業(yè)的場務大姐已排好新的通告單,劇組耽誤半天就是大幾十上百萬的支出,沈期不禁腹誹:康泊堯打次炮成本可真高。
猛地掐斷思緒,告誡自己不準再想。給徐挺回了條「已到酒店,睡了」的消息后,便將整個人埋進枕頭,拆了兩只耳塞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