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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展后的不久,就有不少人把畫拍下來,上傳到了網(wǎng)上,立刻把幾個新詞條送上了熱搜,一組偷拍照片爆紅網(wǎng)絡。新銳畫家虞清晚首次畫展作惡照片里,女人身穿黑色提花中式長裙,碧色海棠刺繡點綴于裙擺,青絲被桃木簪半挽起,一半披散在肩頭,一抹暗色穿在她身上,卻襯得膚若白瓷,細腰仿佛一只手掌就能握住。背脊纖瘦,卻挺得筆直,在人群中顯得氣質(zhì)堅韌出塵。她正微微仰著頭,細眉輕擰著,似乎是在考量著畫擺放的高度是否合適,側(cè)顏瑩□□致。和面前的畫一樣令人驚艷。還有女人纖細白皙的無名指上,那枚耀眼璀璨的綠鉆婚戒。「看到虞畫家本人了我的天吶!!我一開始看到還以為是哪個女明星,后來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她就是虞畫家。真的驚為天人了!!原機直出生圖,真的是和仙女一樣,臉好像還沒有我的手掌大,絕了。」「臥槽,真的好漂亮啊,好白好瘦啊,看上去就香香軟軟的,好嬌弱的感覺。流口水jpg我要去關注她微博當顏粉了。」「本人比照片還好看一萬倍,不夸張。太好了我又有新老婆了!!」「你們這群人到底是去看畫的還是看人的啊?」「有沒有人看到《作惡》,我怎么覺得這副畫像示愛之作啊!!簡介里面用的是男他哎!而且這幅畫的畫框都和其他的畫框不一樣,顯然是特殊對待了哎!」「我發(fā)現(xiàn)了!而且之前虞畫家的采訪里還說,展出的作品里有一副畫是專門送給一個人的禮物,該不會就是給她丈夫的吧?」「哪里冒出來的丈夫,我老婆已經(jīng)結婚了?!」「拜托,照片里,人家的無名指上,鴿子蛋那么大的鉆戒,簡直快把我的眼睛閃瞎了好吧!」畫展一共分成了三個展區(qū),生命,自由,和愛。此時此刻,賀晟并不知道網(wǎng)上發(fā)生了什么,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他卻根本無意去接。他推掉今天下午的會議,來了畫廊。展廳里人潮擁擠,男人駐足在名為愛的那片展區(qū)里,看著這片展區(qū)里僅有的三幅畫,漆黑如墨的眼眸底壓抑著復雜晦暗的情緒。第一幅畫是那只兔子。兔子死掉的那天,暗無天日的日子里,他們依偎在天臺的臺階上。他用那只沒染血的手給她擦去眼尾的淚花。第二幅是一片樹林,是他們在雁峻山上遇到山體滑坡的時候,他背著她,一步步找著生路。還有第三幅。是那幅《作惡》。相比前兩幅,這一幅油畫的色彩畫風更為抽象。其他人辨認不出畫的是什么,但賀晟認得出來。那是他身上的紋身,被她用畫筆涂鴉到了畫布上,以另一種方式呈現(xiàn)出來。一只蝴蝶停在了十字架上,四周纏繞的藤蔓上也開出了一朵朵花,明暗交匯,艷麗的色彩取代了原本晦暗的底色,層層疊疊勾勒,宛如泥濘里盛放開的花。其他作品的簡介幾乎都有一小段,唯獨這幅畫下面,簡介只有一句話。——別人說他作惡多端,我卻盼他終得圓滿。終得圓滿嗎?有她在,他怎么會不圓滿。那晚他逼著她說愛的時候,她不說。可這個名為愛的展區(qū)里,只有他一個人的痕跡。又或者說,是他填滿了這里。賀晟緊盯著那副畫,漆眸里克制著的情緒仿佛被撕裂出了一道缺口,喉結輕滾了下。明明,一筆一畫都在說愛他。畫展一直到晚上七點閉展。整個下午,虞清晚都忙著接待今天出席畫展的重要人物,腳不沾地。一直到晚上,她才終于有空歇下來喝一口水。溫熱的茶水緩緩流淌進喉嚨,緩解了些許不適后,虞清晚長舒一口氣,忍不住有些失神。她還不知道賀晟今天有沒有來,有沒有看到那副畫。《作惡》是她那天親手裝裱的畫,連畫框也是她親手挑選的木料切割而成。他會喜歡嗎?休息室里,正在虞清晚怔然出神時,林漁突然快步從外面推門進來,因為過于激動,她連呼吸都來不及平復,表情像是中了彩票一樣的欣喜。“清晚姐,就是你的那副《作惡》,我們不是今天早上開啟了線上的無聲拍賣會嗎,中午的時候法國有一位收藏家一口加價到了五千萬,但剛剛,最新刷新的競價,已經(jīng)被抬到一個億了!”
聽見那個驚天數(shù)字,虞清晚錯愕抬眸:“什么?”怎么會那么多。林漁震驚到聲音都在顫抖:“而且是美金。一億美金啊!!”折合人民幣,七個億人民幣。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直接換了個單位,哪里還有人敢繼續(xù)競價。能有這種手筆的,不用想都能猜到是誰。虞清晚頓時咬緊唇,都有些懷疑賀晟是不是瘋了。沒過一會兒,網(wǎng)友也刷出了無聲拍賣會上更新的最新價格,頓時震驚全網(wǎng)。「有人說畫展上的那副《作惡》已經(jīng)被神秘賣家拍下來,一個億美金啊!!離離原上譜,我這輩子◎別丟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