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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惜了了有些意外,普天下想求得他親沏的一杯茶,并不容易。
“怕毒。”無憂老實回答。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毒死你。”惜了了聲音語音柔和:“但現在還不能。”
“就算毒不死,來點八豆,也受罪。”無憂對他溫柔的毒言惡語并不著惱。
惜了了也不勉強,自行端了青瓷小茶杯,慢慢飲。
等茶盡了,放下茶杯,才看向無憂:“你忘了我們的五年之約。”
無憂微怔,又是協議,目光落在他難得平視過來的眼眸上,半晌,笑了:“忘了。”
他略勾了唇,重新垂下眼瞼,掩去眼里的琉璃游光,為自己斟茶,碧綠清亮的茶水從壺口成線注入青瓷杯中,他柔婉的聲音伴著水聲響起:“你我約定,五年內,只要你不來招惹我,我自是為西越賣命,我們的賬五年后再算,但如果你違約招惹了我,協議立即中止,我們的賬也就得好好算算,如今離五年之約,還有一年零四個月,你是否想提前將把我們之間的賬算了?”
無憂越加不敢去碰面前的茶杯:“如果現在算,會怎么樣?”
他慢條斯理的飲著茶:“不過是挖你一雙眼,砍你一雙手,再將心挖出來拜一拜那些因你而慘死的無辜百姓。”
無憂抖了抖:“你就不怕,我先殺了你?”姨娘和興寧不知怎么樣的,居然弄了個定時****在身邊,難道當真是生活得太過無味,要尋些刺激?
“只要郡主殺得了我,生死由命。”他聲音依然輕柔,就象和他茶苑的茶客閑聊。
“還是滿了五年再算比較合適。”
無憂撇了撇嘴角,轉身手枕了頭,躺倒下去,斜眼睨著仍在自斟自飲的美人。
她過去習殺人,并不只是理論上,自十八歲起,六年來接了警方不知多少次買賣,不管明里暗里,已數不清到底殺了多少個黑幫難纏的首要人物,沒有一次失手,也正因為時常要去完成這些任務,才造成工作頻頻失業。
不知這個人比那些黑幫老大的本事如何?
“話說回來,你所謂的違約也太過牽強,你不先罵我,我豈能去啃你?再說,男女親嘴的事,女人比較吃虧,好吧?”
惜了了一張美人臉瞬間漲得通紅,手中持著的茶杯重重的頓上幾案,臉上泛了黑,瞪著手撐了頭,面朝他半躺在對面的無憂,實在想不出面紗后是怎么一張沒皮沒臉的面容,過了好一會兒,神色才重新緩和下來:“下不為例。”
無憂驀然翻身坐起,手臂攀上桌緣,向他移了過去,跪坐在他身邊,一把奪了他手中茶杯,對了光,舉在眼前慢慢轉的看,漫聲道:“是你罵我下不為例,還是我親你下不為例?世間交易定要講個公平,不公平的交易,我沒興趣。如果你先開口不敬,我自然也難以禮相待。”
二人挨得極近,惜了了本能的往側里一讓。
無憂‘哎呀’一聲,身子一歪,身體壓在了他身上,將他抵在的他身后車壁上:“腳麻了。”
惜了了沒想到她這時候還敢亂來,一怔之下,竟被她壓住,正要發難,感到二人身體間有異,低頭看去,卻不知何時一把只得巴掌大小的小金弩抵在胸前,無憂纖纖的手指已扣在扳機上,只要輕輕一動,箭尖便能直穿入他心臟。
常樂箭術高超不是秘密,院中上下,無人不知,只是萬萬沒想到她竟會帶了這么個東西在身上。
無憂空著的手攀了他的肩膀,從頭頂上泄下的面紗輕輕拂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