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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邊,轉身將床幔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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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暢行無阻的回到了家鄉,洗去車馬勞頓,安置好家里內外的情況。
何云一和王瑞將在趙家的趙氏跟青瑗帶了回來,第一次享受瞬移待遇的趙氏連呼:“方便,真是太方便了。”
而重回家鄉的王瑞,從里到外迸發出了新的活力,先去找霍柯跟馬蕭喝了一場酒,順便商量了一下去外地求學的事情。
馬蕭早被霍柯被說動了,雖然家里的母親和外婆不希望他這個唯一的男丁外出,但招架不住他的堅持,只得妥協。
一切說定了,約定五天后,就動身去金陵。
因為霍桓跟韋興賢都在金陵的崇道書院,考慮去了有人接應和照顧,王家和馬家放心了許多,但也各派了管家跟著,叮囑一定要將少爺們安置妥當。
結伴上路,何云一就不能用瞬移幫助王瑞,大家老老實實的走陸路。
臨行前,青瑗將哥哥叫到自己屋里,扯了一通廢話后,才羞答答的拿出一個荷包:“記得,遞給那誰……”
王瑞挑挑眉毛,接過荷包對著太陽看了看:“遞給誰呀,你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
“遞給霍桓!”青瑗對哥哥明顯的取笑,噘嘴回答道,然后聲音又轉低:“他若是不好好讀書,你記得督促他一點。”
“嘖嘖,跟我繞彎是吧,你是想說他若是沾花惹草,就監督他吧。”王瑞一本正經的保證:“你放心,他要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第一個宰了他。”
青瑗滿意的點頭:“還是哥哥你好。”
“瞧瞧這嘴甜的,不就是為了讓我遞荷包么,你放心,包管送到。”王瑞笑道:“我相信霍桓拿到后,一定會放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保管起來的。因為這針腳太粗糙,怕是戴不出去。”
氣得青瑗直跺腳:“哥,你真討厭。”
“行行行,我又討厭了。”王瑞笑著出了妹妹的門,往父母所在的上房去了。
趙氏最近開始孕吐了,多數時間都在休養,但是兒子要外出求學了,事無巨細的叮囑了許多,最重要的還是,讓他照顧好自己,不要跟人爭強,就算有何云一在,但是有的時候勢比人強。
金陵可不是小小的縣城,各種勢力盤根錯節,安心讀書,不要惹上麻煩。
王瑞也是這么想的,認真的道:“你們放心吧,厲害輕重,我都知道。”
王永德對兒子還是有信心的,除了讀書外,別的地方,心眼還是挺多的,對妻子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他老大不小了,會照顧好自己的,況且,還有何云一呢,他可是個穩重的人。”
他穩重?王瑞不想在父母面前戳穿他的真面目,他才是暴脾氣一言不合就毀天滅地的好不好。
收拾好行囊,王家派了管家牛子良和家丁,護送著王瑞上了路。
霍家跟馬家的人員,呼啦啦的三十幾號人。
王瑞帶了兩個書童,一個管雜務的老媽子,一個廚子,加上護送的管家和四個家丁,一共是九個隨行。
霍家也差不多是這個配置,剩下的都是馬蕭家的人。
晚上到了客棧,吃飯的時候,霍柯笑他:“你通房丫鬟都帶上了,要在金陵生孩子啊。”
馬蕭也痛苦:“不帶著,我娘和祖母不讓我出門。”
王瑞道:“沒事,誰還沒個家屬。”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微微歪靠在何云一懷里。
何云一端著酒盅遞到他嘴前:“喝么?”王瑞搖頭后,他便拿到自己嘴邊給喝掉了。
霍柯和馬蕭經過幾日的接觸,也看清他倆是怎么回事了,心照不宣,也不覺得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這年月,本來喜好男色的人就有不少,只是很少會像王瑞跟何云一這樣經過家長同意,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罷了。
同理,人家父母都同意了,也輪不到別人瞎操心。
而且隨著離開家鄉,往金陵靠近,他們越發能感覺到風氣有變化,比如竟然看到幾場男人和男人之間舉辦的婚禮。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月亮上出現過六字箴言,不知道的人簡直落伍的不像話。
霍柯跟馬蕭怕被笑話外地人什么都不懂,對這種事情愈發不發表見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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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古都,文人才子匯聚之處,自從遷都以來,政治地位雖然一落千丈,但娛樂地位卻節節攀升。
秦淮河是許多才子心中的第二個圣地,第一圣地則是京城的翰林院。
崇道書院坐落于金陵城的東南角,距離科考貢院不遠,在金陵本地的幾所大書院中排名也很靠前。
占地遼闊,三進的大院子,分別建著講堂、寢舍和飯堂,還有休憩背書的花園與禮堂。
最大能容納學生三百人。
書院內栽種著蔥翠的花木,幽深寂靜,期間漂蕩的朗朗的讀書聲。
進這樣規格的書院需要舉薦,但對于王瑞他們來說,獲得舉薦信輕而易舉,他們不光有本地書院崔山長的信,還有韋興賢他父親知縣大人的親筆保舉信。
崇道書院的山長仔細看了兩封信,又簡單詢問了他們四人的情況,決定將他們四個安在內舍學習。
一般稍大的書院將學生根據成績,分為上舍、內舍、和外舍。
顧名思義,上舍自然是優等生,數量有限,小班教學;內舍稍差一些,但可以向上舍流動,外舍就是最下等了,基本連秀才的頭銜都沒有。
像王瑞他們有秀才頭銜的,分配在內舍是題中之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