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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在這荒涼的地方,永生不死的活下去,他寧可一頭撞死算了,唉,不過現在撞不死了。
“你們和天庭不能通信嗎?有人入侵的時候難道不能聯系他們么,比如現在,快叫天庭的人來抓我吧。”
“嘿嘿,有結界和天條看管著,誰會來這里?”大白兔低聲嘿嘿笑道:“而且嫦娥到底是什么樣子,幾千年過去了,大家早知心知肚明了,已經沒人愛慕她所謂的美色了。”
你不是她的寵物么,這么說主人好么。
王瑞瞅了眼月宮大門:“多了我這個外來者,她怎么都不出來看看?都不好奇嗎?”
“這老娘們早消停了,我能理解,畢竟她呵呵呵——”兔子發出一串詭異的笑聲。
王瑞發現兔子還挺熱情的,嘴巴也很碎,難道是因為這里確實太寂寞了?
初到月宮人生地不熟的,跟兔子拉好關系比較重要。
既然月宮流放之地,一定消息閉塞,王瑞眼珠一轉,心生一計。
“咱們待著怪無趣的,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兔子眼睛一閃:“笑話?快講快講。”這月宮,人口簡單,沒有新鮮事情發生,能和吳剛聊的早都聊完了。
“咳,有一個丈人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在睡覺。這時候,女婿溜了進來,將手伸進了被窩,解他的褲子,老丈人懵了,心說這誰啊,掀開被子一看,是女婿,很生氣的將女婿大罵了一頓,這時候,丈母娘來勸:’你別怪女婿,他沒看清楚,以為是我。’”
這是《笑林廣記》中的一篇,王瑞有用的書不往心里去,這種雜書過目不忘。
兔子愣了幾秒,眨了眨眼睛,隨即發出一串劃破天際的笑聲,捂著肚子,笑得滿地打滾。
“不、不至于這么好笑吧……”王瑞有點害怕。
再看吳剛,吳剛也憋得臉色漲紫,無聲的笑彎了腰,連斧頭都無力抬起了。
這精神生活太干涸了,王瑞感慨,笑神經沒被鍛煉過的月宮兔子真是太單純了。
有這樣的聽眾,每個人都可以是語言大師。
兔子擦去眼淚,重新來到了王瑞跟前:“你這個笑話太好笑了,未來幾百年我就指著這個活著了。”
“別介啊,我這兒還有呢,我再給你講一個,丈夫死后,妻子連忙拿著扇子扇丈夫的尸體。鄰居問道:“天氣本來就冷,何必要扇他?”妻子揩著眼淚說:“我男人臨死前吩咐:‘你如果要嫁人,必須等我的肉冷了。’”
“哈哈哈哈哈——”兔子笑得雙腳蹬地,滾得滿身灰塵,幾次好像要沒氣了一般。
王瑞于是又講了一個:“新婚夜,送親的宴席散去。第二天,廚師收拾查點桌面,發現不見了一頂糖人。便到處尋找,新郎突然大笑不止。喜娘在旁邊問笑什么,新娘答道:“怪不得昨天晚上有個人的舌頭是甜滋滋的。”
兔子這次居然沒聲了,王瑞上去一瞧,竟然雙眼翻白,舌頭吐出,沒意識了。
笑、笑暈過去了?王瑞趕緊推翻它的身體,對著胸口的地方使勁的按壓,也不知道心臟起搏術對兔子管不管用。
按著按著,兔子漸漸的睜開了眼睛,長出一口氣,抬起前腳給自己擦眼淚:“幸好我是不死之身,否則真就死掉了。”
王瑞救活了兔子,再一看吳剛已經蹲在地上,痛苦的捶地了。
“你們這樣太夸張了……我都不太敢講了。”
兔子此時從地上站起來,兩個大爪子搭在王瑞肩膀:“你就負責給我們講笑話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我還是想離開這里。”
“這個很難,但不是不可能的,有時會有掃把星劃過月宮,飛向了人間。你若是運氣好,等到下一次掃把星來臨,你騎在它尾巴上,就能回人間了。”兔子道:“不過也很危險就是了,可能在空中著火,那火厲害,能將肉身和魂魄都燒毀,就算你是不死的肉身,也最好不要輕易嘗試。”
“就沒別的法子么,我去調戲嫦娥怎么樣?天庭會不會來人抓我?”
“早沒人調戲她了,這招行不通,天庭就算知道也不會搭理的。”
“對了,你不是說這里是王母娘娘的搗藥處嗎?她什么時候派人來取藥?”
“五百年來一回,這五百年是天上的五百年……”
王瑞一聽,也想雙眼一翻,舌頭一吐,暈倒了事了。
兔子全然沒感覺,繼續晃著王瑞的肩膀:“再講一個,再講一個。”
王瑞瞅向吳剛,見他也是一臉的期待,他只好清了清嗓子,從《笑林廣記》中又選了一篇講個他們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宮響徹著兔子響亮的笑聲,但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后嗝的一聲,他上去一瞧,兔子又笑暈了。
他這次知道兔子是不死之人了,沒上前搭救,而是瞅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天庭,心想,何云一你在哪里啊,我不想留在這里給兔子講笑話。
因為有特殊的才能——講笑話,王瑞被兔子和吳剛奉為座上賓。
吳剛破例端出了桂花酒,本來是打算釀好孝敬炎帝,叫他取消對自己的懲罰的,但念在王瑞給自己帶來了許多快樂,他將珍貴的佳釀獻了出來。
王瑞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這才是瓊漿玉液,在它面前,我之前喝的酒只能成為貓尿。”
“你過獎了,也就是勉強值得一喝罷了。”吳剛道。
兔子道:“你分明寶貝得很,平日里我嘗一滴都不愿意。”
“王公子是貴客,咱們都認識多久了。”吳剛悵然道:“我到這里來,已經太久太久了。”
“冒昧問一句,你犯了什么錯?要被這樣折磨?”
吳剛不說話,只是唉聲嘆氣。
“他就跟個老悶牛似的,還是我來說吧。”兔子將前腳往桌上一撂:“他啊,外出求仙三年,等到回家的時候發現妻子跟炎帝的孫子伯陵私通,還生下了孩子,他一怒之下殺了伯陵,炎帝就將他罰來砍樹了。”
王瑞有點捋不順這個邏輯,被人戴了綠帽子,一怒之下殺奸夫,反而受罰。雖然殺人不對,但是吳剛分明也是受害者,炎帝真好意思,分明是他孫子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