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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出去,才走到二樓的欄桿處,就見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吵吵嚷嚷的,酒氣熏天,一群大漢正在那里吃喝,王瑞羨慕的不得了,可見店家是有酒食的。
下樓到了大廳,他四下尋找小二,卻不見人,便問那群食客:“打擾各位,守夜的小二在哪里?我也想點些東西吃。”
食客有四個人,喝得正酣,其中一個起身上來拉王瑞:“小二早不知道去哪里了,哎呀呀,咱們遇到就是緣分,你要是餓了,跟我們喝一盅吧。”
其他三個人也都紛紛笑道:“是啊是啊,遇到就是緣分,我們兄弟這么多年不知遇到過多少人,還沒見過像公子你這樣的。”能看看見我們的人。
王瑞的理性一面是抗拒的,和陌生人一起喝酒,總覺得不大衛生,但說來奇怪,也不知道他們喝的究竟是什么酒,竟然如此之香,叫人實在無法抗拒邀請,他便坐下來:“說得對,遇到就是緣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四個人哈哈大笑:“這就對了嘛,人多喝著才熱鬧。”
王瑞見這四個人長得頗為相似,簡直像四胞胎一樣,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體格健碩的大漢,仿佛鋼鐵鑄造的一般,渾身透著剛勁,他道:“這是什么酒啊,我從沒喝過,各位是不是邊關的將士啊,這酒是從異域帶來的吧。”
“哈哈,錯了,還真不是,這酒其實是常家莊釀的百花酒,昨天有幸得了一壇,喝了才不枉此生啊。”
王瑞一聽,常家莊,不就是自家要去買酒的地方么,提前嘗嘗也好,于是斟了一杯,就要喝。
“小兄弟,還不能喝,得先行酒令!”其中一個人道:“行了酒令才能喝,所有人都一樣,我先來,田字不透風,十字在當中;十字推上去,古字贏一盅!”田字中間的十摘出去,放到口上面,就是個古字,說白了就是文字游戲。
這時候另一個眼珠一轉也有個酒令:“回字不透風,口字在當中;口字推上去,呂字贏一盅。”說完,將酒也喝了,喝完了還咂嘴。
“囹字不透風,令字在當中;令字推上去,含字贏一盅。”另一個人也說了酒令。
王瑞心想“困”字不錯,可以變成杏字,誰知道剛想完,就聽另一個人道:“困字不透風,木字在當中;木字推上去,杏字贏一盅。”將他打算要說的酒令給說出來了。
他凝眉,腦子快速轉動:“嗯……日字不透風,一字在當中……”
“推上去變成什么字?這推不成字吧,哈哈。”
王瑞急了:“日都日不成,一口一大盅。”
眾人捧腹,其中一個人道:“小兄弟風趣,真是有意思的人,這酒令我們兄弟都認了,快喝了吧。”
王瑞便將酒水一口喝凈了,只覺得口齒間都是清香,久久不散,嘖嘖稱奇:“這家釀的酒怎么如此好喝,瓊漿玉液不過如此了吧。”
“小兄弟,你有福氣啊,這酒可不一般,是用牡丹仙子的花瓣調的香氣,喝了祛百病,你現在感覺如何?”
王瑞倒不信牡丹仙子一說,他本就沒什么病,體現不出痊愈的反差,但現在的確覺得身體輕松,好像充滿了干勁,心想如果這酒是真的,買回去給父母喝真是好極了。
“渾身通暢!好酒!”王瑞將酒盅放下:“既然這么珍貴,一盅足以。”
其他四個人笑道:“你這人有意思,其他人若是知道好東西,肯定要再幾盅的,你倒是喝一杯就夠了。”
“這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人要知足嘛。”
眾人又是笑,這時候四人中有一人看到王瑞肩頭落著一個紙鶴,不由得驚駭,這是有道行之人的東西,若他們四個有惡意,怕是早就惹上麻煩了,難怪這小兄弟這么膽大,原來有高人護著,他笑道:“該喝的就都喝了,不如就在喝的最盡興的時候分別吧。”
王瑞喝了酒,這會周身發熱,困意襲來,心想說的有道理,畢竟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最美好的時候散席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和四人分別,回樓上去了。
等他走了,喝酒的四個人瞧了眼天色也不早了,攜手變回了地上的四塊地磚,原來這客棧之前是一處寺廟,這幾塊鋪地的地磚,長久聆聽佛經有了靈性,之后寺廟荒蕪,這處變成了客棧,但他們被保留了下來,與人接觸頗多,吸收了人的靈氣,變成了精怪。
而昨天有從常家莊買酒來的人,不甚打碎了一壇酒,酒滲入地磚,被他們給截留了,晚上拿出來喝,不想被王瑞給撞見了,于是大家行酒令痛飲了一回。
他們就是這么熱情好客的地磚怪。
第47章 牡丹花妖
王瑞進門, 見棋順仍舊鼾聲如雷,他無奈的搖頭, 這家伙真是要不得了。他實在困得厲害, 倒頭便睡,也不在乎棋順打呼嚕了,一覺到了天亮。
他睜眼坐起來,精神奕奕,好像從沒睡得這么通透過。
這時棋端著洗臉水道:“少爺, 您昨晚上睡得怎么樣,小的,沒打呼嚕吧。”
王瑞嘆氣, 拍了拍棋順結實的肩膀:“不是沒打,你是沒少打。念在我睡得還可以的份上, 我不怪你,以后我可不領你出門了。”
他發現小廝這職業, 還是文順更勝任一些, 至少不打呼嚕啊。
棋順聽了他的, 心里不禁失落,臉皺的跟包子褶一樣。
早上收拾好行裝,繼續往常家莊去了, 常家莊有幾百戶人家, 其中釀酒出名的是個叫常大用的人,早先也只是采些山上的果子釀酒,最近不知得了什么真傳, 釀出的酒如瓊漿玉液一般,香氣撲鼻。
可惜王永德父子來的不是時候。他們沒等進常大用家門,就見門口擠了一堆人,有破口大罵的,有叫嚷的。
“你這個騙子,生意做大了,知道有回頭客了,便欺負客人了?今天這酒分明和之前的不一樣!簡直和貓尿一樣難喝。”說著,砸了酒壇子。
另一個也嚷嚷:“一樣花錢,干什么給我們假的,要不然你就別賣,賣了就要誠信,你自己嘗嘗今天這酒,和以前買的簡直是天地之別。”
有這兩個牽頭,鬧哄哄成了一團,不一會一個瘦削的男子走出來,拱手道:“對不住各位,對不住,徒弟粗心大意,弄錯了程序,這些酒是不好喝,跟你們原價退錢。”
“我們不要退錢,我們要酒!”眾人說著沖進院內,不顧常大用的阻攔,在屋內來回翻找。
看到釀好的幾缸酒,有人舀了一瓢喝了,一嘗就吐了:“呸!根本不是牡丹露!”可惜叫罵也于事無補,屋內酒缸里的酒都難喝得緊。
“常大用啊,你行,生意做大了,把好酒藏起來準備去京城賣吧,我們這些鄉下人不配喝你的酒了!”
這群人氣哄哄的將手中的酒壇都摔碎了,各自領了賠償的銀兩,罵罵咧咧的走了。
王瑞目睹了整個打砸,他真是倒霉,聽他們的語氣,似乎昨天還在賣好酒,今天他們來了,好酒都藏起來了。
不過,王永德卻不怕,他有錢啊,比京城的酒價格還高就是了。他朝牛子良使了個眼色,牛子良上去跟頹喪的常大用說話。
說話內容無礙乎我們老爺慕名而來,非常有錢,你開個價之類的。
但常大用一直搖頭,不停的嘆氣,最后牛子良回來,苦著臉道:“好像是一夜之間酒都變味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無能為力。”
王永德瞧常大用的模樣不像是作假,不由的嘆氣:“瑞兒,看來咱們沒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