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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瑗其實最想說的是她肚里的那個胎兒還給了蕊云,但礙于有一個不認識的道士在, 她不好說出口。
王瑞滿意的打量青瑗,見她的確復原了:“這件事終于過去了。”
青瑗低頭, 有些羞澀的道:“哥哥,你將這件事告訴霍桓他們了么?”為了避嫌, 特意加了個“他們”, 其實關鍵點只有霍桓二字。
“還沒來得及, 我一會就寫信告訴他。”
王永德和趙氏不解的道:“那個陸判怎么突然發了善心?”
“不是發善心,是他害怕了。”王瑞便將身旁的何云一介紹給家人:“這件事能夠解決全賴何真人幫忙。”
等王瑞將發生的一切說完了,王永德不由得大喜, 這真是遇到活神仙了:“幸虧您回來了, 否則我們王家真是遇到了滅門之災啊。”說著就要叩拜,這是對待仙人的題中之義。
何云一看在王瑞的面子上,不受拜:“不必客氣, 我跟你兒子有些交情,他開口求我,我便幫了忙。。”
王永德立即吩咐下人去做酒菜給何云一接風,一家人擁著何云一去廳堂坐下說話。
何云一歷來是順其自然的,推辭了一下,就客隨主便了。
吃過飯,何云一在客房內休息,王瑞在外面敲門:“何兄。”
“進來。”
王瑞便笑嘻嘻的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關好:“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干什么?”
“沒什么,我就是覺得你如果不急的話,可以在我們家住個十年八年的。”
何云一道:“我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待那么久的。”
“不那么久的話,稍微久一點就行。”王瑞道:“你在,我心里還能有點底兒。”
“你過來。”
王瑞聽話的到他跟前,何云一道:“左手來!”他就伸出左手給他,何云一拿住他的手,仔細觀察他的掌紋。上一次他給他看過手相,當時就覺得奇怪,只是沒太往心里去,今早掐算王瑞的事情不成,這讓何云一對他起了很大的興趣。
這手相的確有幾分奇怪,手相發生過變化,意味著他身上發生過重大的事情,導致命運發生了改變。
可就算如此,以他的修為不該掐算不到他的事情。而且他的手相太亂,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似乎跟上次比起來,又有變化,王瑞這家伙簡直像一團霧,摸不清楚。
又端詳他的面向,應該說他長得很好看,但就是這太好看的緣故,五官太標準沒有出奇的地方,所以也不會是奇人奇相,屬于那種從面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的長相,好看歸好看,注定不會成為世間奇人。
何云一不死心,若不是王瑞這次遇險,他試圖推算他遇到的困難,恐怕他一輩子都發現不了這個超出他推演范圍的人。
到底問題出在哪里?
他便又算王永德的過往,幾月出生、多大成婚、包括生意上的事情全都能算出來,唯有子嗣方面變得模糊不定,無法推演,按照道理這種普通人的一生都是規定好的,除非遇到鬼神等事情意外死亡,否則不會有太大變數,但王永德孫子后代變得不可推算了,想必是因為涉及到王瑞的關系。
“嗯……嗯……”
王瑞見何云一拿著他的手,臉色凝重,不禁擔心的問:“是不是我又有災禍啊?”
何云一真的不知道,但又不想承認自己算不出來,敷衍道:“……我在你家,你能有什么事兒。”
但你的臉色好像不是這么說的:“真的嗎?”
“別問東問西了,天機不可泄露。”何云一放開他的手,斜眼睨他,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瑞被他盯的心慌,抓了抓臉頰:“干什么這么看我?”簡直跟相驢子相馬一樣,這悄悄那看看的。
何云一這才收回目光:“沒什么,你有事的話去忙吧,我要打坐了。”
下逐客令了,王瑞只好告辭了。等人走后,何云一無心打坐,他想了想,當即決定元神出竅去陰間走一趟。
他才到閻羅殿前,便看到里三層外三層擠了許多鬼。
“二郎神君在審閻羅王呢。”一個不知哪殿的鬼差抱著肩膀看著熱鬧笑道:“就知道他們五殿不是好蹦跶,瞧,轉眼就翻船了,先被姓席的凡人告了一狀,剛才又被人間的何真人給揭發了,怕是要完了。”
“何真人的事兒咱們都知道了,席方平是什么事兒?”
“他是個孝子,他爹和人有官司,結果那人先死了,拿錢賄賂了城隍,城隍受賄鎖了席老爹下獄毒打,席方平不服啊,咽不下這口氣告到五殿閻羅這里,結果刀山火海挖心鋸身,凡事酷刑受了遍,勒令他不許再告了,后來席方平還是往上告了,據說告到了玉帝九皇子那里,九皇子便叫二郎神君下來嚴懲他。”
另有一個鬼差道:“閻羅殿的陸判已經被鎖去十八層地獄干活去了,不知這閻羅王怎么判,對了,咱們十八層地獄要勞作多少年?多少億來著?這腦子不好使,一換算人間日期就懵了,是不是十三億年?”
“不對,你這是咱們的時間,不是人間的日期,人間年數要遠大于這個,我來給你算……”
聊著聊著,這兩個鬼差就做上了算術題。
何云一擠過看熱鬧的鬼差們,徑直進了閻羅殿,守門的鬼差有認得他的,都不敢阻攔,他就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大殿。
一個身材高大的大胡子天神正在審閻羅王和東安縣城隍。殿內一旁站著其他九殿的統領者和旗下判官,今日閻羅殿倒了大霉,判官被罰,閻羅王受審,眾王感同身受,不發一言的旁觀著。
“查得五殿閻羅王,身受帝恩,本當以身作則,廉潔自律,為萬鬼之表率,你卻結黨營私,狠毒貪婪,對下徇私包庇,對民敲骨吸髓,有辱臣節,貪贓枉法如鯨吞一般,視凡人性命如螻蟻一般,毫無為官的自覺。應當捧西江之水給洗腸子,燒紅東壁下的火床,請君入甕!”二郎神提筆寫了判決:“更應當叫你掏盡奈何橋下的枯骨,令奈何橋再無枯骨冤魂,以洗清你的罪孽!先暫停閻羅王一職,掏盡奈何橋下枯骨,一日枯骨不凈,一日不許歸殿!”
何云一啞然想笑,那奈何橋里的枯骨比黃河中的泥沙還多,黃河猶有澄清時,那奈何橋下的枯骨沒有掏凈時。而且叫他掏奈何橋,怕是整個幽冥界都要去圍觀,那可熱鬧了。
閻羅像個小老鼠一樣顫抖著:“卑職聽令。”
而那個坑了席方平的東安城隍就更慘了,判處了魂魄的死刑,再無轉世為人的可能,永世淪為畜生。不過永世當畜生無知無識,跟頭腦清醒去掏奈何橋的閻羅王比起來,也不好說誰更慘了。
其他人九殿的官員大氣不敢出,直到二郎神君宣判完,才陸續拜別而去。
處理完事情的二郎神君正要出殿回天庭,猛地看到了在看熱鬧的何云一,便走到他面前笑道:“天虛子,你沒看到閻羅王受罰不放心么,竟親自下陰來瞧,你之前的狀子就算不告閻羅王,有席方平的冤屈在,閻羅王也會受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