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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不知怎么回事,和黃九郎在一起比和堂哥在一起還放松,翹著二郎腿放松的躺在床上。
大概是因為覺得黃九郎有點厲害,而堂哥是個“廢物”吧,所以很放松,王瑞這樣想。
黃九郎就拘謹了,正襟危坐在一旁,不像王瑞那么放松自我。
“你來得真及時,說真的,我之前有個朋友,其實也不算朋友,朋友什么的是我自己以為的,其實人家根本沒把我當回事。”王瑞嘆道:“我以為我有困難的時候,他能幫我一把,結果他連一點影都沒有。”
是上次那個道士?黃九郎希望那個人永遠不要回來:“我和他不一樣,只要你需要我,我拼了命也會來幫你。”
王瑞若是平時聽了這樣的話,一定忍不住笑出聲來,哪有萍水相逢見過幾面就說為對方拼命的,但此景此景,而且黃九郎又用篤定的語氣說出來,讓他不知怎么回事,這句話一下子就鉆進了他心里,讓他著實感動了一下。
他坐起來,亮出手掌:“那咱們說定了,以后要當好兄弟!”
黃九郎瞅著他這巴掌,不明白他的意思,眨眨眼,心想這也不是要打自己,為什么亮出手掌?
“你打我巴掌一下!這叫擊掌為誓!”王瑞心想,這很難理解嗎?
黃九郎對人類的有些行為還不了解,現(xiàn)在又學了一課,忙抬手與王瑞擊掌:“擊掌為誓!”
王瑞握住黃九郎的手:“好兄弟!”他覺得黃九郎這人頗有幾分灑脫和俠客的風范,這種人才是能交心的,至于其他人,多是酒肉朋友,當然酒肉朋友也不是不重要,但交心的時候,還是得甄選。
黃九郎還沒跟王瑞親密接觸過,這會倆人在黑暗中握著手,他不由得心里感慨,恩公的手比想象中的軟得多,啊,他握的我手了……
他看向王瑞的方向,他在黑暗中也能毫無障礙的視物,見對方一臉的真誠。明知道王瑞或許看不到他的模樣,但還是朝他微微一笑。
這時候就聽外面又有動靜,跟昨天一樣,咚嚨一聲。
王瑞趕緊抽回手,壓低聲音道:“來了來了!”
黃九郎將他擋在身后。
王瑞突然體會到昨天王瓚的感覺了,把什么期待都放在別人身上的滋味真是不好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趕緊在黃九郎腰上拍了下:“你帶刀或者劍了嗎?我不是懷疑你,你除鬼得帶點東西吧,我記得鬼都怕尖銳的武器來著。”
“不用那么麻煩。”
說話間黑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幔帳中前了,王瑞提起一口氣,撩開衣擺,隨時準備給那鬼一腳然后撒丫子跑路。
黃九郎擋在他面前,聽呼吸,十分淡定,仿佛外面來得不是吊死鬼,而是尋常的人類。
王瑞緊張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萬一在幔帳揭開的一瞬間,黃九郎崩潰了,他也好趕緊拽著人跑路。
就在這時,幔帳蹭得被拉開,一張比昨天見到的鬼臉還恐怖的臉露了出來,之所以說它比昨天恐怖,是因為昨天它沒張嘴,而今天它半張著嘴巴,吐著舌頭,還能見到尖尖的獠牙。
“嘶——”吊死鬼深吸一口氣,伸出了雙手。
王瑞繃不住了:“咱們跑了吧!”
“沒什么可怕的,不過是一個紙人。”黃九郎淡定的說完,起身在吊死鬼后脖頸處一摸,扯下來一根系著符的紅繩,那吊死鬼當即變成了一個由竹篾和紙糊成的紙人。
黃九郎玩著手里的紅繩,心里哼道,雕蟲小技也敢來騙人。
王瑞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確實沒看錯,之前那能嚇得人尿崩的吊死鬼瞬間就變成了肉眼即可看穿的紙人,雖然模樣也恐怖,但早不會動了,而且一看就是紙糊的假貨。
“這……這是……”
“糊弄人的騙術罷了。”黃九郎解釋道:“有人用法術驅使這個紙人裝成吊死鬼來嚇唬你們。”
王瑞跳下床端詳這個紙人,忍不住扯了下紙糊的舌頭:“昨天差點被你嚇死,弄了半天就這么個玩意!”這一扯不要緊,竟然將舌頭扯掉了,他一甩:“什么質量啊。”
黃九郎瞧他這般率真,忍不住輕笑。
王瑞道:“難怪我昨天能踢到她,原來真是有實體的,可它是怎么逃走的呢?”
“它身體里還有個符,我沒扯掉,你且看著。”
黃九郎才說完,這個紙人驟然縮小,幾乎小的能放在掌心,然后沒有重量似的飛了起來,朝外面飄去。
“幕后的人發(fā)現(xiàn)紙人被人識破了,要跑了,咱們追不追?”黃九郎問他。
王瑞挽袖子,哼道:“當然追!跑了這王八蛋了!”
這紙人飄飄悠悠的飛出了房門,在夜空中懸浮著向外面繼續(xù)飄。
它的速度并不快,緊比人走路快一點,王瑞和黃九郎不費什么力氣就能追上。王瑞還說:“這破玩意走得還挺慢的,是不是沒能量了?”
“小法術而已,能有什么能耐。”這紙人之所以飛得慢,全賴他在暗中限制它的速度,好不容易能和王瑞一起行動,豈能讓它隨便的逃走。
兩人從家中的角門出去來到街上,王瑞本想叫幾個家丁跟著,但一想窺探敵情這種事還是人少為妙,況且黃九郎剛才連吊死鬼都“戳破”了,有他在,自己有什么可害怕的。若是叫上自己的家丁,說不定那幫膽小鬼見到無法解釋的事物大喊大叫,反而打草驚蛇。
因為正值過年,各家各戶門前都掛了燈籠,起到了照明的作用,讓他們不用攜帶任何燈籠就可以沒有障礙的跟著。這主要方便了王瑞,黃九郎根本沒有夜晚視物的不便。
那紙人直奔著城西飄去,兩人寸步不離的跟著,不多時,饒了幾條街,便來到一個小院的門口。
王瑞眼看著紙人飄了進去,見院墻不高,心想翻墻進去好了。
這時黃九郎推了下了門:“沒鎖。”其實是鎖了的,只不過他給打開了。
“真是太好了。”王瑞悄悄推門進去,小院內和尋常人家一樣,有正房、廂房,現(xiàn)在正房亮著燈,不用說,里面有人。
他倆躡手躡腳的來到窗前,窗戶沒有關緊,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縫隙,一個五十來歲的矮胖男人正在檢查方才的小紙人,他一臉的不解,大概是沒想到自己的法術被人給拆穿了。
“怎么壞了?再派一個去吧。”矮胖男人說完,從桌上拿起來一個木制的人偶,口中念念有詞,然后揚手一撇:“去吧。”就見人偶飄飄蕩蕩的往窗戶飄來。
王瑞和黃九郎慌忙低頭,那個木偶便從他們頭頂飄了出去,不用說肯定又要去王家搗亂。王瑞想都沒想,一手抓住那個木偶,往地上一摔,踏上一腳,直接將它踩了細碎。
“什么人?”屋內的男人聽到動靜,打開窗子來看,呵斥王瑞:“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