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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扇子一揚,笑道:“以后就稱呼你為何兄了。”見何云一沒反駁,心想就這么定了。
吃過飯,王瑞拉著何云一去見裁縫,勢要做個十套八套衣裳給他帶,簡直煩得何云一又想把他定在椅子上了。
這此時,就聽門外有丫鬟來報,說是棋順從外面回來了,要見少爺。
“沒見到我正在陪貴客呢么,沒點眼力見,下去!”
“可他說他被書齋里的妖怪擄去了,撿了條命才回來。”
何云一催促道:“你不如去問問他,看那妖物到底死了沒,省得你整日擔心。”見王瑞還在猶豫,揪住他肩膀的衣裳把他推出了門:“快去吧你。”
王瑞便一溜煙去了偏廳,一進門就見棋順坐在椅子上玩手指,見了王瑞,他怔了怔,接著一大顆一大顆的眼淚掉下來:“少爺……”
棋順弄得渾身是土,臉兒黑的跟煤球似的,王瑞道:“別哭別哭,快說說到底怎么了,知道你受委屈了,給你放幾天假。”
棋順抹著眼淚,將發(fā)生的一切說了,末了他哽咽道:“我走了很久才走出那片荒宅,到了大路上,才知道自己身在旁邊的縣,幸好遇到好心人救濟了一晚,第二天坐上往咱們縣來的賣菜車,才回來的。”
“你確定看到那怪物被燒死了?”
“確定,死得不能再死了,成灰了。”
王瑞長出一口氣:“你帶回來個好消息。書齋那邊,我是不打算再去了,這樣吧,我允許你回家休息,你也不用急著回來,多歇幾天。”
“謝少爺。”
等棋順走了,王瑞高興的來回踱步,畫皮妖怪死了,了去了一個心事。
而且聽棋順的描述,畫皮是被一個紙鶴燒死的,可見何云一的法力了得,放出一個紙鶴就能滅了一個妖物,壓根不用親自出手,這是何等的能耐,所以千萬和他拉攏好關系。
想著,又轉身回去找何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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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通晚上給少爺和他的道家朋友做了飯菜,吩咐打雜的小廝收拾好廚具清掃廚房,哼著小曲出了王家大宅,往自家的小院回了。
少爺招待貴客,讓他主廚而不是廚房其他的廚子掌勺,這說明什么,這說明他得到了王家繼承人的認可,未來幾十年都無憂了。
此時月上梢頭,路上行人稀少,不時傳來幾聲狗叫。但高大通身為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一點不怕,要是不開眼的敢打劫他,他非得把對方給燴了不可。
“高大廚……”
這時候有人在前面喚他,但胡同黑暗,月光黯淡,他瞅不太清楚,往前走了幾步:“誰啊?”
走到跟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中年男子、四個轎夫和一頂軟轎。
中年男人身著綾羅,眉目俊朗,看起來十分貴氣。
“你們找俺?”高大通納悶的道:“可俺好像不認識你們。”
“其實是這樣,我們府上的老夫人最近得了病,別的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您做的扒雞,不知您能不能屈尊降貴,到我們府上給老夫人做上一回飯菜。至于報酬,好說。”
男人說著,掏出一把金粒子,縱然在黑暗中,也瞧得很清楚。
高大通哈哈一笑:“既然老太太賞識俺,俺去一回又如何,錢什么的就算了。”
“不行,要給的要給。”中年男子笑著請高大通入轎:“請。”
“俺坐不慣這東西,走路就行。”
“還是不要了,還是請您坐轎吧,路途頗遠的,您不識路,深一腳淺一腳的,天又黑,還是坐轎子安全,不能讓您有閃失。”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坐轎子罷。”高大通坐進去,笑道:“別后悔,俺可沉。”
他一坐進去,轎夫們便起轎了,高大通覺得這四個轎夫抬著自己似乎并不吃力,走的很輕快。
過了好一會,他想看看外面的情況,才發(fā)現(xiàn)轎子沒有窗戶,于是作罷了,抱著肩膀等著到目的地。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終于停了,他下轎子一看,自己站在一座燈火輝煌的氣派府邸前。
府邸上掛著匾額,上書兩個鎏金大字:黃府
第17章 狐族
這家人姓黃,高大通心想。
但也沒多想,他作為廚子是來府上做菜的,旁的一概不管,既然老太太急著吃,他入府后,直接問廚房在哪里。
廚房內(nèi)的雞籠里放著幾只活雞,他選了最精神的一只宰殺了。現(xiàn)殺活雞做出的扒雞才好吃,所以在高大通來之前,黃家的人不敢輕舉妄動,只等著高大通親自掌勺。
扒雞講究完整,掏干凈內(nèi)臟,高大通將盤起雞腿,把爪子塞進雞腹,一翅膀從嘴中伸出,另一個翅膀別在脊背上,讓其形似“鴨浮水面。”晾干水分,抹好飴糖下鍋炸成琥珀色,再加入各種作料,放入鍋內(nèi)燜煮兩刻鐘以上。
每一個步驟都考驗廚師的掌控力,雞肉炸的時間和燜煮的時間都要恰到好處,否則或太油或太干。
他做的扒雞,色澤金黃,黃中透紅,多汁鮮嫩,最是可口。
高大通駕輕就熟,熟練的做好了一盤扒雞,用蔬菜稍作裝點,便叫小廝進來:“好了,給你們家老太太端進去吧。”
小廝端著踩盤,小碎步的穿過層層回廊和屋舍,來到了一處上房。
房內(nèi)的錦榻上躺著一個頭發(fā)灰白的老太太,打扮和富貴人家的老主母并無什么區(qū)別。
她身邊圍著許多男女,年齡不一,其中就有方才去請高大通的男子。
“娘,菜來了,您快坐起來吃罷。”中年男子給老太太端來扒雞:“您還想吃什么,高大廚還在咱們家里,可以讓他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