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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門被撞開了,一群人根本不顧王瑞的阻攔,呼啦啦的沖了進去。
王瑞趕緊跟著進去了,走了幾步,發現何云一還站在院外,便推著他往院內走:“道長,你前進一小步我就安全一大步,走吧走吧,隨我進去。”硬是將人推了進去。
只有棋順對鬧哄哄的捉奸場景沒興趣,獨自蹲在院外的墻根處,從懷里拿了個肉包子默默吃著。
第10章 復生
陳氏叫嚷著:“王瓚你這個狗東西快出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直撲到臥房前,她走在最前面,一腳蹬開房門,走進去叉腰四下尋找負心的丈夫。
王瑞雖然在何云一身邊,但仍舊小心翼翼的,就怕那妖怪躲在樹叢中突然襲擊他。
這時候就聽早進去臥房的陳氏大哭道:“我的夫君啊——”
“……看來是真死了。”王瑞有一種噩耗被落實后的茫然。
進屋后,他看到陳氏撲在王瓚的尸首上痛苦,只能說她堅強,旁邊不少仆婦有暈厥的,有嘔吐的,一片鬼哭狼嚎。
王瑞他們往里走,不停的有仆婦往外逃,不多一會都跑光了,就剩他們三個。
而王瓚死得不能再死,不用等陳氏收拾了,已經被人徹底收拾過了,心臟早被掏空了,留下一個紅黑色的空洞。
王瑞陣陣窒息,眼睛酸澀,但知道現在不是掉眼淚的時候,強做鎮定。
“是誰害了你啊,你怎么死的這么慘啊——”陳氏嗓門大,放開了哭,一時哭聲震天,她雙手蘸滿丈夫的血,時不常的抹一下眼淚,臉上花成了一片,咋一看十分駭人。
王瑞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但咬牙忍住了,問何云一:“你發現妖物了嗎?”
“弄出這么大動靜早跑了。”
王瑞陣陣虛脫:“你能想辦法救救我堂哥嗎?他……”他想說他是個好人,可是一個泡妞最后被妞給刨了的人,哪里能稱得上好人。
既然有蘭若寺,也有畫皮,就證明他不是在某個單一的作品場景內,而是在整個原著的世界中。
原著里的王生被妖怪吃了心后,復活了嗎?他還真的不知道。
何云一為人直爽,并不顧及家屬情緒:“心臟都沒了,怎么救?把人擦一擦裝進棺材埋了吧。”
這時候陳氏連滾帶爬的來到何云一跟前,哭道:“道長你就發發善心,救我夫君一命吧,只要能救他,讓我做什么都行。”
“人人都可以做丈夫,何必救活他?”何云一冷漠的道。
陳氏哭的氣都要斷了:“我雖然整日罵他是天殺的,可我心里還是念著他,求求你了道長,你一定有辦法的,只要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王瑞心中五味雜陳,若死的人是陳氏,王瓚恐怕不會做到這個地步,不過,又誰說得準呢,陳氏之前也藏的很深,瞧不出對王瓚多深情。
患難見真情,不死不誠懇。
何云一不為所動:“生死有命,人都死了,入土為安吧。”說完,轉身欲走。
陳氏哭著爬到他前方,阻攔他的去路,雙手扒住他的鞋襪不放:“道長,你取我的命也行,只要能把他救活。”
王瑞被震住了,犧牲自己也要救出軌的丈夫,這是何等的大無畏精神。
陳氏一手的鮮血,蹭到了何云一的鞋襪上,他嫌棄的挪開腳:“你的事與我何干?”
王瑞一聽,這意思就是說和他沒關系,若是有關系,他不是沒辦法,他靈機一動:“道長,你找到你師弟了嗎?若是沒有,我可以出銀子張榜,幫你懸賞你的師弟。你不是能推算到他的變化嗎?事前咱們就張榜懸賞那個模樣的人,定有人來報信,不愁找不到他。”
道人會法術不假,卻不能變錢,把鵝卵石變成銀子,不過是障眼法,懸賞通緝需要的是真金白銀。
王家有的是。
何云一微微皺眉。
王瑞見他沒立即反駁,就說明有戲,趕緊繼續游說:“別小看老百姓的偵查能力,只要他敢露頭,一準被擒住!百姓戰爭的汪洋大海不是說著玩的。我這堂哥,他不是好人,也不是什么壞人,被妖怪挖心吃了,死得也太慘了。我這嫂子一片真心的求你,你就稍微心軟那么一點,救救我們這一家子可憐人吧。”
“不要吵,靜一靜。”何云一掐指推算,須臾道:“你說得對,你堂哥算不得大惡人,不該被妖怪挖心而死,他陽壽未盡,還有救。”
王瑞趕緊扶陳氏起來:“道長說有救,一定有救。”
陳氏雙膝一軟,垂淚道:“謝謝,謝謝道長,不知如何才能把他救回來?”
王瑞忽而記起一些看過的情節:“是不是要和鬼差搶人?”那可是大場面了。
何云一哼道:“他們哪有那么勤快來鎖一個陽壽未盡的人,你堂哥的魂魄還在這里,只要將他的肉身救活,他魂魄歸位,就能活了。”
一聽王瓚就在屋內,王瑞本能的四下看了看,陳氏則又大哭:“這個狠心的王八蛋啊。”
王瑞道:“是把肉身救活就行了不假,但他肉身死得很徹底了,臉都青了,這能救嗎?”
“你讓我救,又質疑個沒完!”何云一不滿的道:“罷了。”
“別罷別罷!”王瑞拽住他的袍子:“我再不說一個字了,全憑道長做主。”說完,對陳氏道:“你最好也收聲。”
陳氏怕真人不救自己相公,緊緊捂住嘴巴,一時屋內靜的嚇人,和尸體一樣沉默。
何云一這才滿意了,對陳氏道:“既然你說肯為你丈夫去死,那要你分一半心臟給他,你一定肯吧?”見陳氏拼命的點頭,他才口中念念有詞,良久就聽他指著陳氏喝了一句:“去!”又一指躺在地上的王瓚的尸首:“來!”
一瞬間,陳氏覺得自己心中一空,仿佛少了些什么,同時也覺得身體虛弱了不少。
王瑞沒想到這道士出手怎么快,如果王瓚以后和媳婦用一顆心,還真是夫妻同心了。
他和陳氏到尸首前一看,就見王瓚被劃開的胸膛不知何時竟然愈合了,只留下一個銅錢大的疤痕。
陳氏伏在胸膛一聽,就聽到心臟微弱的在跳:“他活了,他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