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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琳和莫其傲對視一眼,一同看向言躍微,言躍微仿佛聽見她們在說,“哇,原來你們也很會賣啊。”
言躍微的臉更紅了。
……
“這是什么花?”顧觀序好奇地問老板。
老板大方地從身后拿出一大捧遞給顧觀序,“送你,我們都管它叫染布草。”
“這名字倒是有趣,”顧觀序笑道,“謝謝老板了。”
老板一揮手,“客氣,我家女兒喜歡,種了一大片,用都用不了,你拿回家往水里一放,能活十天半個月的。”
她說著,看向程闕,“姑娘,你喜歡哪個?我也送你一束。”
程闕輕輕搖了搖頭,“謝謝老板,不用了。”
顧觀序看出她沒興趣,和老板又聊了幾句,便帶著程闕往前走。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嗎?”顧觀序問。
幾天前,程闕還興高采烈的和她商量要來這個花草集會看看,沒想到今天來了,程闕卻一直在走神。
顧觀序想了想,“是不是昨天加班到太晚,沒有休息好?不如我們?nèi)コ粤送盹埦突丶倚菹桑奶煸賮硪部梢浴!?
“不是。”程闕說。
她默不作聲地走在前面,顧觀序亦步亦趨地跟著,心中漸漸不安。
“程闕,發(fā)生什么了?”
程闕依舊不答,只是領(lǐng)著顧觀序,漸漸遠離了人群。
直到只剩下她們兩個人,程闕才開口道:“昨晚我回到公司,碰見了方真琦。”
“發(fā)生了什么?”顧觀序茫然地看著程闕。
“她問我,是不是忙里偷閑去和你約會了。”程闕說,“我說是。”
“然后她跟我說,多陪陪你也挺好的,”程闕抬頭望向顧觀序的眼睛,“她說,你失去了繼承權(quán),應(yīng)該很難過。”
顧觀序愣住了。
程闕眨了眨眼睛,扯了下嘴角,“看來是真的了。”
她又問,“和我有關(guān)系是嗎?”
顧觀序沒能在第一時間給出答案,于是程闕恍然,“看來我又猜對了。”
顧觀序連忙拉住了她的手,“不,程闕,事情不是這樣……”
“我知道,”程闕打斷了她的話,“方真琦說了,她說,言家老太君很有手段,說一不二,她姥姥五十多歲就退休養(yǎng)老了,言老太君九十歲還牢牢握著公司的話語權(quán)。她說,她從小就很怕見到你太姥姥。”
“可她還說,你太姥姥很喜歡你。今年壽宴辦得熱鬧,各家都在說,她想正式的介紹你給大家認識。可結(jié)果是沒有,原本說你會是四代里第一個進集團總部的人的風聲沒有了,上個月,你的兩個姐姐進了總部任職。”
“壽宴,”程闕笑了笑,笑容苦澀,“你給了我一張請柬,我卻沒有去。”
第35章 大床房
程闕反手拉住顧觀序攥著自己手腕的手,輕輕抬起,垂著眼看。
顧觀序的手,纖長白皙,光滑細膩,指甲修剪得很整潔,形狀很漂亮,一雙手干干凈凈,連一條細小的疤也沒有。
這是一雙遠離柴米油鹽的手,一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像程闕時常看到顧觀序時心里想到的那樣,金尊玉貴。
顧觀序的生活并不奢靡,衣食住行也不夸張,可是認不出她那一身名牌的人也不會覺得她家境普通,因為她足夠美好。
而這些美好里,有很多離不開金錢的滋養(yǎng)。
失去繼承權(quán)意味著我以后只能住在兩百平的房子里,開膩了車也不能隨便換,每個月只有五十萬零花錢,我可受不了,還不如讓我去死。
方真琦如此說過。
程闕的眼睫輕輕顫抖,她沒覺得方真琦說得夸張,落差是相對而言的。
“我還是拉著你墜落了。”一滴淚在程闕臉頰滑落,砸在顧觀序心上。
如果沒有曾經(jīng)那場意外,顧觀序此刻可以很坦然地說,她不依靠顧家,一樣可以過富足的生活。
可現(xiàn)在,她只能說,“我不在意這個。”
程闕搖了搖頭,眼淚無情地流過她蒼白的臉,“顧觀序”,她的聲音顫抖著,“你不要再喜歡我了好不好,去愛值得你愛的人,去愛一個能好好愛你的人,幸福快樂的生活。”
“不,”顧觀序輕輕擦去程闕的眼淚,可卻怎么也擦不干凈,“如果說我失去了什么,那只是因為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guān)。程闕,別放棄我,好嗎?”
程闕只一味的流淚,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什么也看不清,她的喉嚨哽住,說不出話來。
“別哭了,”顧觀序柔聲道,“我送你回家好嗎?”
到樓下時,程闕的眼淚已經(jīng)不再流,而她的妝已經(jīng)全部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