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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熊敏趕緊放下手中的碗筷:“可是娘娘不是說她沒有辦法了嗎?”
“沒辦法?哼!這根本不可能!娘娘一眼就認出來河溪翔用的是什么東西了,而且這里的人根本就不敢靠近她,你說,她能沒有辦法嗎?”
停頓了一下,她又接著說:“當初明明她有許多大船,就是不幫我們渡河,這回她明明知道敵人用的是什么東西,可就是不幫我們打仗。她就是不想幫我們!”
“娘娘不愿意,我們又能怎么樣?”
河溪英沒回話,只是使勁兒攥著輪椅的扶手,
“要不咱們再去求求娘娘……”巨熊敏建議到。
“算了,”河溪英一揮手打斷了巨熊敏的話:“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回懼水城寨。”
然后把眼睛一閉,不再說話。
巨熊敏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了聲‘是’,就拿著碗筷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求人是件很麻煩的事,有時會因為要求過高而使別人無法幫忙,但在求助者看來這種‘無能為力和故意的袖手旁觀’可能就沒什么區別了。
☆、狐貍貍
第二天太陽還沒升起的時候,雨文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她昨天剛來,沒什么家當,只是招呼其余的騎士三下兩下把盔甲整理好、喂飽馬匹,就沒什么事了。日出時,雨文已經收拾好了行裝。剩下的時間,她就站在不礙事的角落里觀看巨熊族收拾東西。
臨時城寨里,巨熊敏正在指揮著巨熊族的人收拾東西。房前屋后人來人往、車來車往。雨文很有耐心地數了一下,這么一會兒功夫居然有十輛裝滿東西的大車從她面前經過。
雨文走巨熊敏身邊,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阿敏,你們不是打了敗仗了嗎,怎么還會剩下這么多東西?”
聽了這話,巨熊敏把胸脯一挺,不無得意的說:“我們巨熊族的人都講義氣,雖然被偷襲了,但我們的人寧可戰死也不逃跑,所以就留下了這些東西。”
雨文點點頭,附和到:“好!”
但她卻暗自偷笑:‘也不知阿英是怎么教育這些人的,搞得她們不管境遇有多悲慘,都不忘了表現自己的民族優越感。’
接下來,巨熊敏繼續闡述著她的民族優越感,雨文也繼續附和。
“報告敏姨……”
正當她們相談甚歡的時候,一個人插話進來。兩人轉頭一看,是一個士兵,她指著寨門前面的大路說:“城寨外面的路好像又被堵住了。”
雨文她們透過低矮的寨墻,向大路望去。今天早晨有霧,遠處的東西看不很清,但能看見前面的路上確實有東西。
此刻的太陽已經升起一段時間了,陽光逐漸強烈了起來,晨霧加快了消散的速度。雨文的眼力比較好,她首先看清:那些堵在路上的東西是一些人。
“咦,這不就是昨天那些人嗎?”雨文有點驚訝地說到。
她沒看錯,那些人或圍著幾塊獸皮,或坦胸露乳,正是昨天那些人。
雨文的話給巨熊敏提了醒,不過她看清來人后立刻大喊大叫了起來:“不好了!敵人又回來了!大家別收拾東西了。”
然后指揮著大家:“你你你,到這兒來,你你你,到哪去……”
雨文一把拉住跑來跑去的巨熊敏:“阿敏,干什么那么大驚小怪的,我把她們趕走就是了。”
“對呀有娘娘!”
巨熊敏立刻轉憂為喜:“吶娘娘,全靠您了!”
雨文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說完,她就命令十個騎士穿好盔甲跟自己沖了出去。不過這次她只是給馬披上盔甲,自己穿了一身紅色的便裝。昨天她穿了一天黃金甲,金光閃閃的倒是挺威風,但是滋味十分不好,笨重不說,還特別悶熱,昨天一下午差點捂出痱子來了。
雨文帶人來到一箭地的地方停住,正考慮著怎么和對面的人交涉,這時卻有一個人首先從對面走了過來。
這人來到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下,雨文有點驚訝于這人的勇敢,不由得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來。來人是一個拄著拐棍的老女人,身上裹著獸皮,表情挺友善,笑瞇瞇的,不過總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
老女人首先開口:“是火神娘娘嗎?”
“噢?你認識我?”雨文一驚。
那人立刻歡快地笑了起來:“果然是娘娘,你不認識我了嗎?是我呀!”
老女人的口氣好像和雨文很熟,這叫她很疑惑:‘我在懼水南岸也就河溪族人有點交情,不過她們都已經死了,那這人是誰呢?’
于是雨文指著老女人問到:“你是……?”
老女人迫不及待地說:“我是狐貍貍呀。”
“狐貍貍?”雨文又仔細回憶了一下,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就是這個賊眉鼠眼的樣子好像在哪兒見過……’
看雨文想不起來,老女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拍腦門:“噢,想起來了,我是河貍貍的女兒,就是以前的那個跟著你打仗的河貍族。”
“噢……”雨文也恍然大悟,說到河貍族,她當然是有印象的,連河貍貍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子都想起來了:‘跟這個狐貍貍真是太像了!’
不過她又微微皺起了眉頭:“那你應該叫河貍貍呀,怎么是狐貍貍?”
“是這樣的,你當初不是說我們長得像狐貍嗎,我們就把河貍族改叫狐貍族了。”
聽了這話,雨文的臉微微一紅,她當初是跟河溪英抱怨過‘河貍族的人長得像狐貍’,沒想到這些抱怨的話被她們聽見了。
人情世故就是這樣的:不管自己現在多有權勢,背后說的話特別是壞話被人聽到,總是有點叫人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