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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從生到死總是要不斷的失去,失去自己的親人、朋友,失去自己喜歡的東西,最后以失去自己的生命做為結束。盡管失去了這么多,但人們該舍不得時還會舍不得,雨文也一樣。對于山巖巖的死她自己倒是滿能看得開的,但雨文不會無動于衷。
今晚雨文就住在富錫莊園,不過她沒像山巖巖一樣和大家擠在一間大屋子里,她實在不習慣那種生活方式。現在每個莊園的布局都差不多,莊園的中央都有一個大會堂。雨文讓黑泥泥在大會堂的一間小會議室里準備好床鋪,晚上就住在那兒。
夜深人靜的時候,雨文反復地在考慮山巖巖的事,考慮著救活她的可能性。
作為一個現代人,雨文總覺得‘只是因為牙疼就死個人’是一個挺荒唐的事。可這又有什么辦法,雨文以前是沒當過牙醫的,托從小衛生習慣比較好的福,連牙醫都沒看過。不過在現代社會活了30年的她,多少對補牙有一點了解,在她的印象中,所謂補牙:就是在牙上鉆洞,然后用填洞的材料把牙洞填上就行了。
‘要是木頭的問題就好了。’對木頭的各種加工雨文是很在行的:‘至于牙齒嘛……’
‘這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吧?’雨文是這么感覺的:‘不就是鉆頭小一些,嗯……還要硬一些。’
搞小型鉆頭對雨文的難度不算大,她有大型鉆頭,就在機床上,加工木料的時候經常用。現在要做小一點,在技術上應該沒難度。至于硬度的問題,現有的青銅鉆頭肯定是不行了,雨文也沒有那些高硬度合金,不過她不為此擔心,在狼巢的洞穴里,她有成堆的鉆石,那可都是世界上最硬的東西,做鉆頭肯定沒問題。
剩下的就是填洞的材料,這個她就完全不熟悉了。不過雨文以前聽補過牙的朋友提到過‘銀汞’這個詞,她也看過,就是一種黑乎乎的東西。按名字來分析,汞就是水銀,這個她已經有了,銀就是銀子,這個她碰巧剛得到。
就是前幾天的事,在黃巖族那里產的銅礦中又煉出來了伴生的銀子。這讓雨文很高興,她本打算攢足銀子,然后就做成銀器代替錫器。
‘如果‘銀汞’里的銀是指銀子,吶補牙的材料就應該全了。’雨文覺得:‘不管是為了山巖巖,還是為了部落里廣大人民的健康,自己都應該試一下。’
雨文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第二天她就開始做補牙的準備。不過她把補牙的事埋在了心里,對周圍的人只字未提。因為補牙這回事想的挺容易,但是雨文對自己能不能補好牙沒什么把握,再說以前想救的人沒一個能救活的,她也算有了一點心理陰影了。
回狼巢的時候,雨文把山巖巖也一同帶走了。因為山巖巖以前就總想搬來住,雨文覺得:‘這次就算不能幫她補好牙,至少也能了了她這個心愿。’
到了狼巢,雨文在神殿里騰出來一間房給山巖巖居住。吩咐廚房給山巖巖做的東西要細要軟,并且以粥水為主。
然后,雨文把山巖巖的牙齒清理干凈后,用蟲臘把她的那兩個牙洞補上,蟲臘這對咀嚼一點幫助都沒有,主要是為了防止齲齒的進一步擴大而進行的臨時措施。
做好這些后,雨文就開始著手那些補牙的準備工作了。
最先準備的是‘銀汞’,對這個東西她心里最沒數,所以放到了最前面。雨文對制備銀汞這件事很重視,因為它關系到整個補牙計劃的成敗,但制備工作卻進行的異常順利。雨文剛將一滴水銀滴在銀子表面上,兩者就發生了反應。一開始生成的是一種粘稠物,但很快就硬化了。硬化的產物很堅硬,雨文把這種東西放到清水里、果汁里、肥皂水里、冰水里、熱水里,這種物質都沒有變化。
實驗的順利程度超出了雨文當初的想象,雨文激動極了,比造出青銅、造出玻璃的時候都要激動。那兩樣東西都是誤打誤撞的產物,這回的銀汞是一種有目的的產物,來原始社會十多年了,雨文頭一次有了心想事成的感覺。
銀汞做出來了,剩下的事情就一帆風順了。
鉆頭的小型化不成問題,用鉆石磨制鉆頭雖然麻煩了一點,但也只是時間問題。總之幾經失敗與嘗試后,終于制得了合格的鉆石轉頭。
材料都準備齊了,雨文先在動物的牙齒上練習技術。到13年的一月份,雨文的手藝終于比較純熟了。
準備了兩個多月,真正給山巖巖補牙就是一上午的事。所謂‘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就是這么回事。
過程很順利,效果也很好,第二天山巖巖又能吃各種好東西了。開春的時候山巖巖已經能跑能跳了,用她自己的話就是:“覺得自己年輕了十歲!”
但雨文還是苦口婆心不厭其煩地囑咐她:“以后少吃堅硬的東西,吃完飯后要記得刷牙……”
娘娘歷13年2月28日,這是冬天的最后一天,過了這一天就開始忙碌的春季了。這一天,雨文在娘娘神殿為山巖巖舉辦了一次33歲的壽宴。其實山巖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具體是哪一天,雨文就做主把3月1日當做她的生日了。
酒宴當中,牙齒已經治好的山巖巖是大吃特吃,好像要把過去半年少吃的東西都不回來。飯后,她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顯出很痛苦的樣子,雨文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她是故態復萌,又想賴在狼巢不走。’
于是對一旁的黑泥泥說:“沒事,老巖就是吃多了撐到了,你把她抬回富錫莊園,自然就好了。”
事情果然如雨文所料,黑泥泥剛把山巖巖抬出狼巢,山巖巖就能自己走了。
有山巖巖這么一個活招牌,雨文妙手回春的招牌算是打響了,部落里有不少族長、長老和一些上年紀的族人,她們的牙齒都或多或少有些問題,都來找雨文治療。這些人的牙病不算重,雨文很容易就把她們治好了。
期間也來了一些非牙病的人,本來她們不在雨文的治療范圍內。但黃巖城寨那兒搬來的不少氏族善于使用草藥,雨文就把一些經驗豐富的老族人挑選出來做醫生,把娘娘神殿改成醫館,給她們看病。
原來的學堂就分散到各個莊園里去,反正隨著部落規模的擴大,入學的兒童與日俱增,狼巢里早已不堪重負了。
☆、巨熊族
13年春,雨文給小紅做了人工授精。本來雨文是想把小紅和小寶配成一對的,雖然她們倆都出自河溪族,但是河溪翔和河溪英本來就屬于不同的派系,血緣關系應該比較淡薄,她倆應該能生出健康的孩子。不過這只是在理論上可行,現實的情況是:小紅比小寶大了四歲。
在原始社會,女人11歲、男人13歲就算成年了。小紅已經成年四年了,而小寶卻還有兩年才成年。這期間,小紅雖然沒有抱怨過,但雨文能看出來,小紅看到別的同齡人都有了自己的孩子時,總能露出一點羨慕的神色。
大家都知道‘雨文這人的心眼特別好’,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一點私心而耽誤了小紅的未來,所以在今年的生孩子名額外,雨文給了小紅一份特別名額。
13年末,小紅順利的剩下了一個男孩。
從13年開始,沿河部落沿著大河以每年兩個莊園的速度向西部擴張。到14年末,部落已經下轄7個莊園14000人了。考慮到小紅已經主理莊園的事務多年了,也應該外出鍛煉鍛煉了。于是在15年春,小紅修完一年產假后,雨文派她到外面新開啟莊園。
走時雨文讓她把剛成年的小寶也一起帶走了。
這一年,夏丹已經12歲了,雨文讓她做陽臺莊園的副莊主,跟著自己學習管理經驗。
16年4月7日,雨文接到小紅的飛鴿傳書,信中說:安順莊園西面遇到了一群自稱為巨熊族的人,她們很厲害,會生火,會織布,還使用一種不知名的金屬,娘娘你看該怎么辦?
安順莊園是沿河部落去年開啟的最后一個莊園,處在山區和平原的交界處,是走出山區的最后一站,城寨本身是建在最后一座大山的腳下,出了莊園往西就是開闊的平原。
“巨熊族?”拿著紙條,雨文喃喃自語。會在平原地區遇到原始人倒是令雨文頗感意外,她不相信現在的原始人有能力在平原上生活。
‘會不會是本部落的人呢?’雨文隨即搖搖頭:‘這不可能。冶煉金屬加工木頭這些技術都掌握在學院的學生手里,這幾年沒有學生流失。那會不會是落鳳山那些人?’但雨文又搖搖頭:‘雖說她們早就掌握火了,經過十多年,發展出金屬也有可能。但她們怎么到這么遠的地方來的,還要跨過了兩條河,難度太大了。’
雨文對信上說的事情很費解,不過她覺得:‘自己胡思亂想也無濟于事,去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于是,立刻坐船了趕過去。
沿河部落的莊園都是沿著大河分布的,它們之間的交通運輸都是靠船只。到今年為止,部落共有10個據點,9個莊園和一個鹽城,都是在水邊分布的,所以造船業非常發達,現在每個莊園都配備了兩艘能裝200人的大船,還有許多小木船。獸皮筏已經沒人用了,一般的人來人往都是坐小木船。
第二天的中午,雨文來到了安順莊園。在中心大會堂落座后,小紅就詳細報告了她的所見所聞:“巨熊族的人很有力,她們見到的巨熊族人以男族人為主,手里都拿著一條黑色的金屬大棍。比較好戰,剛遇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不問青紅皂白就向我們進攻。開始我們用長矛或者青銅劍和他們對打,結果長矛被打折、青銅劍被崩飛,根本就無法跟他們的金屬棍抗衡,好在部落這邊的弓箭非常出色,及時把他們射退了,要不然肯定要吃大虧。現在只能用弓箭跟他們周旋,但如果和他們短兵相接,距離太近的話就來不及使用弓箭了,所以搞得我們都不敢出莊園的西門了,生怕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就會從草坷里蹦出來。”
這就是小紅這幾天的遭遇,說完小紅問道:“娘娘,你看我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