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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阿敏的死,雨文就覺得有一股怒氣沖到了腦門上。但是在原始社會,人們雖然比較蒙昧野蠻,氏族內部還是比較講民和主的。雨文強壓怒火,耐著性子說到:“昨天我和阿敏一到集市,就發覺小翔跟落鳳族的圣女好上了,當時我也沒為難他,同意放他去落鳳族。可是他想把集市上的東西都帶到落鳳族去。”
雨文剛說到這里,屋里立刻有人大聲說:“憑什么呀!那些東西都是族里的,娘娘你讓他走就不錯了,我們還沒跟落鳳族要好處呢,他憑什么把族里的東西送給外族。”
“對呀,小翔怎么能這么干……”
雨文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大家安靜:“所以晚上,他勾結落鳳族的人防火準備燒死我和阿敏,結果阿敏卻被燒死了。”
“太不像話了,小翔怎么變得這么壞了……”
聽了雨文的敘述,人群又變得吵鬧起來,屋里充滿了嘆息與咒罵的聲音。面對這樣的事實,老族長一派的人也只能低下了頭。
“所以,我今天開會就是要和大家商量怎么替阿敏報仇。”雨文繼續說。
“還考慮什么,小翔做出這么壞的事,我們應該立刻到落鳳族去把他抓回來燒死。”
“對,我們要把他燒死……”
正在這時,雨文聽到自己的旁邊傳來了一聲冷哼:“哼……”
☆、河溪羚發難
不光是雨文,周圍的幾個人也都聽見了這聲冷哼。現在正是群情激奮的時候,這聲冷哼顯得十分刺耳。
雨文有點不高興,心想:‘這是誰呀,大家都在義憤填膺的譴責小翔,誰在那里搞不同的聲音。’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發聲人并不難找,她就坐在雨文的旁邊,是長老羚。
只見河溪羚面無表情的坐在石凳上,雙手扶著一根拐棍,盯著爐火一言不發。
一些年輕的族人并不認識河溪羚,都在向這邊張望著,同時向一些年老的族人打聽坐在娘娘旁邊的老人的底細。
年輕人不認識河溪羚并不奇怪。
自從兩年前和雨文因為河溪翔的事爭論過后,河溪羚一直不高興,也不怎么跟人說話,后來干脆一個人搬到河溪洞居住了,就像一個孤獨老人那樣過起了獨居的生活。
這兩年她變了很多,整個人老了許多,而且長時間的離群索居,使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有點陰沉沉的。
雨文一看是河溪羚,就更不高興了,心說:‘你就安心的當孤獨老人不就好了嗎,現在跑出來干什么!’
于是冷著臉問到:“羚長老,你這是什么意思?”
河溪羚看都沒看雨文,而是對著眾人說:“我早就說過:‘不應該讓男人出外拋頭露面,歷來的規矩都是女人出面和外人打交道’,娘娘不肯聽我的話,這回出事了吧!”
河溪羚說的是實話,兩年前她還為了這種事和雨文爭論過,在場的不少人都知道這件事。如今河溪羚的話應驗了,雨文一時氣結不知道說什么好。
木屋里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連爐子里木材的噼啪聲都十分清楚。這時坐在一旁的河溪英突然插嘴:“那也是小翔不好。”
然后指著一個上年紀的女族人問到:“你也有一個兒子,你兒子會干這種事嗎?”
那個女族人趕緊搖頭:“我兒子可是個好孩子,他是不會干出那種事的。”
對于河溪英的搶白,河溪羚只是哼了一聲,接著又說:“以前大家住在一起多好,娘娘非得把大家用一間間屋子隔開,搞得大家都不像一家人了。”
河溪英立刻回擊到:“住在山洞里比較潮濕,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容易染上關節病,娘娘這么做哪里不對了?”
河溪羚白了一眼河溪英:“我也沒說住茅草屋不舒服,我就是覺得大家沒有以前親密了。”
“就算住在不同的屋子里,大家也可以互相走動嘛,又沒有誰不讓別人進自家的門。”河溪英緊接著說。
羚好像沒聽見似的:“以前,有好男人,大家都一起享用,現在還分什么‘你的、我的’,什么都分這么清,還算什么好姐妹。”
河溪英辯解到:“那娘娘這么做也是為了姐妹們能更輕松一些,專門給每個族人配備了一個男人,這樣讓那些男人去耕田,女人就可以專心生孩子了。”
然后對著眾族人問到:“你們說是不是?”
大家都點頭稱是:“對呀,我們的生活確實輕松了許多。”
關于家庭制度,這些原始人包括河溪英的理解顯然和雨文是不同的,雨文實行的家庭制度就是我們所說的家庭制度,而這些原始人對家庭是沒有概念的,只是認為這是火神娘娘給每人配備的一個勞動力。
雨文是一個比較認真的人,看到自己實行的制度被誤解了,但又不好反駁為自己說話的河溪英,只能輕咳一聲說到:“我這不也是為了提高生育質量嘛,如果大家還像以前那樣,誰是誰的孩子都沒法統計,再說近親結合生出來的小孩也不夠強壯。”
聽到雨文的話,河溪英也附和到:“對呀,我統計過,這兩年族里的新出生孩子的數量是以前的5倍,這不是很好嗎?”
河溪羚看了一眼雨文:“你這么做就是不對!你是火神娘娘,挑選自己喜歡的男人,當然是可以的,但你也不應該讓大家都霸著男人不放。”
聽到有人說娘娘不對,河溪英氣的從石凳上站起來,大叫到:“娘娘這是為了族里考慮,有什么不對的!”
河溪羚也提高了嗓門:“反正娘娘不按祖宗的規矩辦事,就是不對!”
兩個人互不相讓,就吵了起來。
這次會議本來是想討論怎么替阿敏報仇,結果被河溪羚一攪和,又拐到祖宗上去了。
雨文現在十分煩躁,這個會也沒心情再來下去了。
‘反正小翔叛逃的事都說清楚了,打仗的事跟她們討論也沒有意義,她們又不懂什么戰略戰術,說了也是浪費時間。’
想到這里,雨文一揮手,宣布:會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