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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鳳雙眉緊鎖,越看這堆篝火越心煩。前兩天還在為是否能得到河溪翔發愁的她,現在已經完全把拉攏河溪翔的事忘掉了。
‘她會生火,那我們拉攏翔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一看那個大娘就是很厲害的樣子,她領著那些人,遲早會取代落鳳族的地位。集市丟了,現在又弄出個囂張大娘,我回去該怎么和阿咪交代?’玉鳳心里不斷想著這些事。
前些日子玉鳳還覺得:‘能永遠和翔哥哥在一起,就是最辛福的事了,現在看來,與落鳳族的興衰比起來,這根本就不算事兒。’
屋里就這么保持著寂靜,河溪翔低著頭不說話,玉鳳直勾勾的盯著那堆篝火,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雨文她們熄滅了篝火,回茅草屋去了。
等完全看不到雨文她們了,玉鳳回到火爐前,頹然的坐在石凳上,抬頭正好看到河溪翔的臉:‘多好看的一張臉呀,要是沒有那個大娘的突然闖入,一切都會那么完美,要是沒有她該多好哇,要是沒有她該多好哇……’
想著想著,玉鳳突然打了個寒戰,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在她的心里產生了出來:‘要是沒有那個大娘……’
沉默了良久,最后玉鳳盯著河溪翔,一字一頓的說:“今天晚上我要燒死那個大娘!”
聽到這話,翔被嚇了一跳,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直說:“不行,不行,我們不能這么干,被抓住了會被娘娘打死的。”
玉鳳一把抓住了河溪翔的胳膊:“你好好聽著,你離開河溪族的消息還沒對外公布,我們今晚就把大娘燒死,到時有我們落鳳族給你撐腰,你就還做河溪族的族長,集市還是我們的。”
“不,我們不能這么做,我們不能為了一個集市這么冒險,這太冒險了。”
玉鳳當然不會為了一個集市冒這么大的險,可是真正的原因又不能對翔說。
“你剛才不是說什么都聽我的嗎?現在就反悔了,既然這樣,那你去求那個大娘重新收留你吧!”
這下把河溪翔嚇住了,他是不能回河溪族了,他知道:‘河溪敏本來就和自己不投合,到時還不知怎么虐待自己呢。’
屋里重新靜了下來,兩人就這么面對面的坐在火爐的兩邊,誰也不說話。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只聽見‘咔嚓’一聲響,爐子里的一根木柴燒斷了,翔的神情逐漸狠厲了起來,用不大但很清晰的聲音對玉鳳說:“好吧小鳳,我聽你的!”
玉鳳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夜游
回到屋里,太陽也漸漸落到了山下。在取火都非常困難的這個時代,原始人根本就沒有什么夜生活,所以她們還嚴格地堅持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習慣。
河溪敏躺在地上的獸皮上先睡了,雨文只是閉著眼睛盤坐在地上。
坐到后半夜,估計有2、3點了,雨文現在非常清醒,想要出去走走。于是穿上她那套紅色的運動服
,這套運動服是雨文穿越時穿的,這三年一直小心的穿著,沒有什么損壞,只是有點褪色。
穿好衣服后,雨文輕輕的走出了茅屋,秋天的晚上還是挺冷的,雨文轉身,拿起了一件羊皮大氅披在了運動服的外面。
夜晚的集市很安靜,人們都在熟睡,雨文閑逛了起來。想到這里明天就要歸自己掌管了,真正的美好生活馬上就要開始了,雨文不禁有點小激動。
翔住的木屋里隱約有火光在跳動,遠遠的看見有人進進出出,”這么深的夜了。也難怪,明天他們就要搬走了,可能在抓緊最后一點時間,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吧,”反正雨文也不在意,”把整個集市都搬走才好呢,正好省的我再拆除。”
集市里還有幾棵沒被砍倒的大樹,可能是因為砍伐太費勁,它們又不是太礙事,所以被保留了下來。雨文現在身手敏捷,三竄兩蹤爬到了樹頂上。找到了一根比較粗壯的樹枝,雨文靠著樹干,坐在上面,看著無窮無盡和萬年以后沒什么差別的星空,雨文的心情,自從穿越以來從沒這么好過:“這個世界馬上就要變樣了,因為我周雨文已經準備好了。”
低頭正好俯視整個集市,夜色并不能對雨文的視力造成多大阻礙,整個集市盡收眼底,想起今天說完把這里的房子都推倒時河溪敏驚慌的樣子,雨文不禁感到搞笑:“這個集市還沒有一個足球場大,這些原始人真是沒見過好東西。看我把這些房子推倒,然后建一個更大、更好的集市讓她們開開眼。不過……,得先從找礦石煉金屬開始,然后要先做出一把斧頭,還有刀,還有鋸,鑿子,鐵鍬,釘子,還有刨子,還有玻璃……,誒呀,怎么這么麻煩,今天對阿敏說的是不是有點過了。”
雨文不禁微微有點臉紅,多虧現在是原始社會,要不然她的臉都會被打腫的。
”不過這都得怨阿敏,也不攔著我!”
正在雨文胡思亂想的時候,集市里出現了火光。
”那不是我暫住的茅屋嗎?不好,阿敏還在屋里睡覺呢。”
雨文趕緊爬下樹向茅屋這里飛奔過來。屋子是茅草蓋的,現在天干物燥,燒起來非常快。當雨文趕到的時候,屋子已經燒塌架了。
跟雨文一起來的阿虎和阿信就住在旁邊的茅屋里,早就被大火發出的動靜吵醒了。集市里并沒有為滅火準備任何東西,對于常年住在山洞里,連取火都困難的原始人來說,滅火是大逆不道的。三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看著茅屋一點點化為灰燼。如今雨文只能希望阿敏不在茅屋里,但是當兩個隨從從廢墟中找到阿敏的尸體時,雨文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了。
雨文走到廢墟中,河溪敏的尸體安靜的躺在那里。這是雨文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看一具死尸,這時的她沒有一點驚恐或惡心的感覺,有的只是心痛,這也是她來到原始社會以后第一次感到心痛。
河溪敏和河溪英是雨文來到這個世界后,能說上話的唯二原始人,而現在其中的一個人就躺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怎么回事?屋子里根本就沒生過火,屋外的篝火天黑前就澆滅了,怎么會失火?”心情悲痛的雨文反復的回想著昨晚的經過,這時她突然想到翔住的木屋里,那么晚了還有人進進出出。
“難道……”雨文聯想到一個讓人不敢相信的結果,轉身迅速的奔向了大木屋。
☆、打斗
翔帶著五個落鳳族的勇士,遠遠的看著沖天的烈焰,沒有人跑出來,也沒有人沖進去。當茅屋最終燒成了灰燼,他帶著人離開了現場。
玉鳳一直在屋里焦急的等待著河溪翔的消息,她也是頭一次干這種殺人放火的事,心里不免忐忑不安。沒過多長時間,透過屋門她看到茅屋起了火,又等了一會兒,聽到雜亂的腳步聲,河溪翔終于領人回來了。
這些人一進屋,玉鳳就迎了上來,急切的問:“怎么樣?”
河溪翔沒理她,走到火爐邊,一屁股坐到石凳上,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開口說到:“燒死了,都燒死了,我是看到茅屋化為了灰燼后才離開的,娘娘是沒可能逃出來的。”
聽到這些話,玉鳳終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看到河溪翔很難過的樣子,于是走到他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哥哥,不要難過了,你也不想這樣的,以后別想這件事了。”
河溪翔現在腦子里亂糟糟的,搖著頭:“娘娘雖然平時待我兇了一點,可我不應該放火燒死她,我不應該這么做……”
“小翔啊小翔,沒想到真的是你!”
還沒等玉鳳再安慰河溪翔,門外響起了這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