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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孟知忽然感知到一處地堡，立馬把車停在路邊，轉而隱身瞬移靠近九里外的地方。

這片是危險區，各種變異生物層出不窮，也沒有什么物資，基本沒有人會來到這。

孟知感知到地堡附近有感知系統，哪怕是瞬移，也會被發現，然后觸發警報。

而她可以虛化三秒，三秒可以瞬移兩里，可是附近三里都有感知系統，他真是算的很精準。

孟知看向路邊的一只蟲人，果斷液化在它背后，然后用念力操控它往地堡方向跑。

附近很多黑曼蟲和蟲人，感知系統只對人會有反應，對于這些變異生物并沒有觸發警報。

蟲人跑的很快，半分鐘后就來到了地堡外，與此同時，孟知虛化穿過地堡大門，感知到球長在地下三層，她又伸手融開地板，一層一層躍到三層。

被發現是肯定的，她需要爭取的是時間。

果然，對方把球長安置在兩個安全區之間，這樣就可以借著視察之名，每次悄無聲息把人帶走，也不會有人懷疑他的行程可疑。

整個地堡沒有一個守衛，顯然副球長誰都不相信，也不敢讓人知道。

球長在地下三層走廊盡頭的房間，里面擺滿了各種儀器，一條條管子插在球長身上，不僅是監測他的生命體征，還有給他輸送營養液。

孟知拿出手機全部錄像，必須知道這些儀器是做什么的。

而球長則躺在一張綠色平板躺椅上，她過去探了探鼻息，不太確定自己把人就這么帶走，球長會不會馬上死掉。

那就先弄醒他。

想要弄醒一個人，只能用最直接的辦法，除非這個人已經沒有痛覺神經。

孟知拉起球長手腕，看著這只枯槁的手，抽刀硬生生剜下他的指甲。

十指連心，軀體突然顫動了下，儀器也開始滴滴作響。

孟知用匕首挑開他的拇指指甲，鮮血淋漓，一剎那，本來不省人事的人忽然睜開眼，呼吸也變得急促，似乎感覺到了強烈的痛楚。

這是當然的，指肉受到的痛楚，其實遠比其他地方更強烈。

“你……是333號……”老人躺在那無法動彈，只有沙啞蒼老的聲音。

孟知把他受傷的地方愈合，并沒有問那些廢話，時間也不多了，副球長肯定已經發現。

對方能夠認出她，說明也知道抓捕一代進化者的計劃。

“他用了什么方法操控你？黑曼蟲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副球長是不是前球長？”

老人胳膊顫動，混濁的眼球開始轉動，直到定格在孟知身上，顫顫巍巍抬起胳膊，一把拽住女孩手，仿佛用上了所有力氣。

“殺……殺了我……”

他眼中全是嚴肅，“一定要殺了我！”

孟知眉頭一皺，看著那張依舊無法做出表情的臉，他神態很奇怪，仿佛無法正常做出表情。

儀器一直在滴滴作響，十分刺耳。

“我不是我！前球長也不是前球長，他是齊——”

老人忽然神情發生變化，像是十分痛苦，身體在不斷顫動，心跳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快。

感覺他的心跳要超出人體范疇，孟知握住刀柄，想起剛剛對方的叮囑，殺了他。

精神力范圍內有一道人影在迅速靠近，比起一般瞬移更快。

只要砍掉球長腦袋，他們就沒有辦法利用球長發表那些言論，顯然球長已經不受自己控制，而被其他人控制。

這是政治上的問題，她無法徹底考量球長死去帶來的每個影響。

只能拿起軍用機給周上將發消息，她確實無法做出這個決定，畢竟萬一球長還有救，她反而把人殺了。

剛發出那一秒，實驗室的門也緩緩打開，副球長站在門口，直勾勾的盯著她。

“你果然和其他人不同，這都能被你發現。”

孟知面無表情，“我們當然不同，你只是一個竊取他人身體的意識體。”

副球長一步步走入實驗室，忽然譏笑一聲，像是在嘲笑她，“真是個孩子呀，天真無知。”

“你眼前看到的就是真的嗎？正義邪惡？你能確定自己看到的就是正義？而我就是邪惡？”

“你認為意識植入就是占據他人身體，是侵犯人權的行為，那是因為你們還沒有掌握這項技術，隨著技術逐漸成熟，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到時候每個有權有勢的人都會把自己的意識植入其他人體內，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因為我掌握了這項技術，所以就變成了邪惡的一方。”

他看孟知眼神透著幾分憐憫，“你還年輕，這個世界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如果周期文掌握了這項技術，你覺得他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老死，還是讓自己的意識植入一具更加年輕鮮活的身體？當你垂垂老矣的時候，你是選擇死去，還是繼續活著？”

孟知沒有表情，“那只是你的想法，當權力膨脹，欲望也會被放大，可自古以來都是如此難道就是對的嗎？時代的變遷沒有人可以阻擋，科技的進步注定會存在弊端，但是這個答案，我相信過去的歷史已經有了解答。”

四目相對，副球長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她，“我確實已經看到了解答，所以才需要改變。”

孟知冷笑一聲，“你的改變就是遏制人類進化，加速滅亡？然后把這個星球留給你和那些植入他人身體的意識體？”

副球長神色嚴謹，“這個星球負載太重，既然遲早都要走向滅亡，我只是加速這個過程而已，與其掙扎，度過一段又一段看不到希望的時間，不如早點結束這一切。”

他說的正義凜然，仿佛連自己都相信這是正確的，孟知只覺得可笑，極端分子都擁有自己一套邏輯鏈，就如同那些瘋狂給人洗腦的人，認為毀滅才是解脫。

而這種人卻指責別人才是恐怖分子，把別人的利益占為已有，美其名曰是替別人著想。

“既然這樣，你自己怎么不去死？說明你自己都知道那些欲望也需要經過包裝，連自身的野心都不敢承認，說明你的主體性也沒有強到哪里去，應該說你只是一個執行者，被動聽從他人指令而已。”

孟知目光灼灼，“讓我猜猜，應該是有人把這項技術交給你，你看到了永生的誘惑，所以心甘情愿去維護你們的利益集團。”

副球長沒有說話，只是諱莫如深的盯著她。

“想殺我嗎？”孟知嘴角揚起。

副球長上前幾步，按了幾下儀器，那些波動的線條趨向平和，原本痛苦的球長也再次昏死過去。

“正義不過是弱者無能的托詞，我知道，你擁有融合。”

平靜的聲音像是陳述句，孟知沒有說話，人不會想到認知以外的東西，要么他自己有，要么見過其他人有，不然誰能想到融合這個異能。

“這個星球應該留給高端生命體，而不是被那些劣質基因人類霸占，他們也不配享用這個星球的資源，而你，就擁有優質的基因，你應該考慮的是怎么享受這個世界，而不是和那些低等生物攪在一起。”

副球長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只要你愿意，可以和我們一起共享這個星球，把你的優質基因傳遞下去，這才是你應該做的，而不是為了保護那些見風使舵利欲熏心的人類失去你的生命，這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手機忽然響了下，孟知看了眼收到的消息，上面只有幾個字，聽球長的意思。

球長的意思就是結束他的生命，因為無法自控，會被其他人操控做出無法預計的事，所以死去，反而帶來的影響是較小的。

“所以你一直舍不得我死，就是想要把意識體植入我的身體？”孟知悄悄往地上丟下一把鉛筆刀。

副球長攤開手，“你可以這樣理解，優質基因當然要延續，更何況你還擁有融合，可惜你的所作所為就是一種褻瀆和暴殄天物，你根本就不配擁有它。”

孟知已經猜到對方下一句要說什么，每個極端分子都是這樣，先洗腦，后攻擊，把自己說的冠冕堂皇，然后搶奪她的身體。

眼看著對方一步步靠近，想到球長的叮囑，她握住刀柄，猛地揮刀砍向球長腦袋。

霎那間，她遭遇一堵空間屏障，刀鋒距離球長脖子只有半指距離。

與此同時，地上的那把刀忽然被念力控制，猛地扎進球長脖子。

副球長臉色一變，卻也被一堵空間屏障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t刀子劃過球長脖子，濺出大片鮮紅。

他不怒反笑，“你以為這樣可以改變什么？愚昧無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