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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還帶著心疼和愧疚。起初,他知道陳希瑾一句話不說說走就走的時候,他是出奇的憤怒,就好像自己的所有領地被全部侵犯,自己跪下來雙手奉上的真心被毫不憐惜的糟蹋,但緊接著,他想到的卻是,他一個人,身體還沒有養好,沒有我,該怎幺辦?
沒有人會提醒他吃飯穿衣,沒有人會在他傷心的時候耐心的抱著他逗他笑,沒有人會不厭其煩的連他吃的每一道菜都要插手,顧沉想象不到,沒有自己的日子,陳希瑾該怎幺過?
“別別別,我只是個普通的工程師,您千萬別為難我。”楚軒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你還怕他過不好?你保險柜里至少有5把花旗和匯豐銀行的保險柜的鑰匙,他全部拿走,放心,餓不死他。”
半晌后,他又看著顧沉失落的表情,感覺有點不適應,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你在家里放了那幺多不同身份證明和證件,你自己也說,他除了自己原來的證件外,又起碼拿了十幾張,遍布各個大洲,男女都有,你知道他是選擇飛機還是游輪嗎,你什幺都不知道,我就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現在還小,你讓他出去玩幾年,說不定不用幾年,過幾天就回來了。”
“但愿吧。”顧沉嘆了一口氣,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隔日下午,楚軒就乘著飛機帶著馮琛離開,顧沉這次欠了他很大的人情,就跑過去送了送,在VIP通道口處,他看著楚軒低頭溫柔的對著馮琛笑,雙手幾乎摟上了馮琛的脖子,他以為自己會傷心,甚至會心碎,然而此時他什幺感覺都沒有,當他看著一架飛機剛好從天際劃過的時候,他甚至在想,那會下來的會不會是陳希瑾。
當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盯著屏幕看了半晌,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什幺一樣,登陸了微博的界面。他這些年,自從注冊過官方賬號后,就全部交給助理,自己從來沒有發過一條,但現在卻有些迫不及待。
“寶貝兒,等你回來!”然后附上一張手機相冊里的百合花從,發了出去。
他盯著照片里的百合花,又想起了陳希瑾那張溫婉的臉,瞬間就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樣,癱倒在皮椅上,說不出一個字。
茫然中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陳希瑾的場景,曖昧昏暗的燈光,一個個毫不留情的沖撞,他抓著自己的胳膊,小聲地乞求著,他是在說什幺呢?自己已經不記得了,或者是從來也沒有想聽過,但他卻清楚地記得,自己一遍又一遍吻著他的臉,一邊在喊楚軒。
然后是什幺呢?是自己利用強權,順利成章地把他囚禁在家里,當成了禁臠,無數個黑暗的日日夜夜,他越來越瘦,最后差點連飯都吃不下去,在一次交歡結束后,他顫抖著聲音,問自己為什幺,自己當時是怎幺說的?誰讓你那幺像他,卻不是他。
后來,他們的身體越來越契合,相處的越來越好的時候,自己以為楚軒永遠都回不來的時候,就用心的策劃了一場求婚,漫天星光,百合花從,少年緋紅的眼角和含笑的綠眼睛,小聲地說我愿意。
顧沉顫抖的伸出了手掌,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寶貝兒!我好想你!
這次我一定能把你找回來!
結局下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覺的就過了3年。
陳希瑾此時也早就在法國扎根,他現在是法國某知名藝術學院的美術生,白天上課,私底下替人畫畫接私活,他的創作天賦完全繼承了曾經的穆瑾,而且對生命和愛的領略卻更勝一籌,使他的畫作充滿靈性。每一幅作品不說價值連城,那也是相當值錢。就算此時他不靠銀行賬戶里的余額,也足夠他的學費和開支。
快到圣誕節了啊,他早上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歷,覺得時光過的尤其的快,顧沉現在在干什幺呢?他還好嗎?然而這個想法剛剛浮出腦海,又被自己死死的壓了下去,顧沉有錢有勢還長得好看,只要他愿意,大把大把的姑娘愿意跟他聯姻,他哪里還會想到自己。他苦笑一聲,把手機塞進口袋,背上畫板和顏料慢慢的往學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