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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作為顧氏財閥的掌舵人,這些年危急的情況處理過不少,早就被歷練的相當沉穩。他把紙放在一邊,轉手拿起手機,撥打了助理的電話,然后又走出房門,一路往書房走,當他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柜的時候,里面陳希瑾的各種私人證件一樣不剩,這個時候,他就突然明白了,陳希瑾是真的想走。
但是,陳希瑾想走,顧沉可一點都不想放。顧沉平生所遇以及所學,都教導他學會了什幺叫夜長夢多,有些東西,寧愿自己緊緊攥在手心里,也不想讓任何人碰到。他不是不知道,對于陳希瑾來說,這個年紀應該去上學,去交新的朋友,培養自己的興趣,但他不想,他要的是,陳希瑾的眼里心里只有一個自己。
他不嫌棄陳希瑾不懂餐桌禮儀,不懂服裝搭配,不懂書畫鑒賞,甚至連基本的常識有時候都分不清。他不需要一個頂頂優秀的戀人,只需要一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妻子,只有自己能對他好。他的想法極其自私,極其偏執,甚至是有把陳希瑾當成寵物的意思,不過以他們這種相處模式,也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顧沉得一心一意,陳希瑾也不會那幺敏感多疑。
當顧沉那邊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陳希瑾背著黑色雙肩包剛剛到達法國巴黎,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后又輾轉到巴黎的第十一區,找著一個小旅館住了下來。
陳希瑾想了很久,最后覺得還是法國比較適合他,一來這里是穆瑾的故鄉,在這里他起碼不會有種身處異國他鄉的陌生感,二來就是,他自小跟著穆瑾,法語相當的過關,小時候的印象往往是深的,尤其是跟著顧沉以后,他沒事翻一翻法國原著,權當做練習。
是什幺時候想走的呢?
或許是那一天毫無準備的被一把推下來的時候吧。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毫無自保能力,再呆在顧沉的身邊,就算顧沉會保護他,那其他人呢?他不敢再往下去想。
至于推自己的人是誰,陳希瑾可以保證,在顧家敢做這樣事情的人,除了顧沉,就是顧管家。顧沉是不屑于這幺陰私的手段,那也只有顧管家了,顧管家表面臣服于顧沉,其實說到底還是顧彥的心腹。陳希瑾可不相信這件事情里沒有顧彥的影子。
顧彥想除掉自己的理由實在是太多了,顧沉能查出來的事情,那個上任的家主,又怎幺會查不出來,他只是一直隱忍不發,只想找個理由除掉自己罷了。那幺高的樓層,那幺大的肚子,自己真的命好,顧彥一開始,是真的想一尸兩命吧?
離死亡極盡的那一刻,往往能想通很多東西,就像對著顧沉寫下的那樣,他真的很累,真的想一個人靜一靜。他把行李扔進旅館后,就背著雙肩包,四處游蕩著。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幺自在過了。從年少起,就是柯林的軟禁,遇到顧沉后,也很少被他允許出門。再不看看的話,真不知道周圍是什幺樣子了。
他坐在百年